岛台上的吻与九尾的克制

周日傍晚六点半，山河苑餐厅。长桌上摆满了钎城一下午的成果，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每道都做得精致。许梨下班回来换了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度到膝盖，领口有精致的小翻领，头发散着，看起来温柔又放松。她坐到餐桌边，左边是清融，右边是九尾。清融给她盛了碗汤，九尾帮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吃饭的时候，许梨的腿在桌下晃了晃。她吃饭有个小习惯，喜欢晃脚，自己完全意识不到。鞋尖踢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不是桌腿。她低头看了一眼，九尾的脚踝。她踢到九尾了。许梨赶紧把脚收回来，抬头看九尾，他没有生气，嘴角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点高兴。

许梨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继续吃饭。过了没几分钟，她的脚又不自觉地晃了起来，这次踢得更准，直接蹭到了九尾的小腿。九尾的筷子顿了一下。许梨再次抬头，九尾正看着她，这次笑得更明显了，眼睛弯弯的，像得到了什么意外的小礼物。许梨的脸微微泛红，把脚老老实实收好，放在椅子腿后面，不敢再晃了。

清融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看了许梨一眼，又看了九尾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喝汤。但他盛汤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吃完饭，许梨起身收拾碗筷。

她把碗叠起来端向厨房。一诺想来帮忙，被她赶走了。

清清说那他去洗澡了，暖阳约了理疗师出门了，无畏和清融回房间复盘训练赛，花海和Fly去了健身房，钎城去阳台收衣服。一诺和清清上楼洗澡，客厅里只剩下九尾一个人。他没回房间，也没去训练室，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没亮。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响着。许梨站在洗碗槽前，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她先洗筷子再洗碗最后洗锅，动作熟练又利落。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她专注地擦着碗沿的水渍，没注意到身后走近的脚步声。

九尾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腰身收紧，头发散着遮住后颈，站在暖黄灯光下，安静又温柔。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许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九尾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刚洗过澡，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薄荷烟气息。

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带着一点心疼。许梨继续洗碗没挣开。

九尾的手从她腰间移到腰侧，隔着针织裙捏了捏。

他的手指轻轻掐住腰侧薄薄的软肉，力度不重，但许梨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裙料传来，烫得她微微颤了一下。

许梨无奈，只好让他抱着继续洗碗。九尾也没再动，就那样安静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看她洗碗。水声哗哗，泡沫在指间流转，锅碗瓢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厨房的灯光暖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最后一个碗洗完，许梨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准备拿毛巾。九尾没有松开她，她一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贴得更近了。许梨抬头想说话，嘴唇擦过九尾的下巴。九尾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但并不意外。九尾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然后加深，舌尖顶开她的齿列缠着她的舌。许梨的手撑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卫衣的布料。九尾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后脑勺扣住，不让她躲。

吻了一阵，九尾的手往下滑，托住她的臀把她抱了起来。许梨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九尾把她放在岛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凉，透过薄薄的裙料寒意传到皮肤上。她微微颤了一下，九尾的手垫在她身下帮她隔开冰凉的台面。他站在她两腿之间俯身继续吻。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许梨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又快又有力。

九尾的手从她腰间慢慢往下滑，滑到大腿。她穿的是裙子，他的手指直接碰到了她腿上细腻的皮肤。他的指腹微凉带着薄茧，常年握手机打比赛留下的，在她大腿外侧缓缓游移，慢慢滑到内侧。

许梨下意识夹紧了腿，刚好把九尾的手夹住了。九尾的动作停了，嘴唇离开她的，低头看着她。许梨的脸红透了，别过脸去不看他，睫毛轻轻颤着。九尾的呼吸也有些乱，但嘴角带着得逞的笑。

他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许梨不敢看他。九尾叹了口气把手从她腿间抽出来，回到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他把许梨从岛台上抱下来，帮她理了理被揉皱的裙摆，又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手指从她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峰。

许梨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九尾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梨转身走出厨房，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九尾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肩上，把银色的头发染成暖金色，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许梨上楼后，九尾一个人洗完了所有的锅。他把厨房收拾干净关了灯，走到客厅坐下。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圈拢住他一个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摸过许梨大腿的那只。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想起许梨坐在岛台上时裙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的膝盖，想起她夹紧腿时睫毛轻颤的样子，想起她嘴唇被亲得微肿还泛着水光。

再想下去今晚别想睡了。他睁开眼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喝了大半。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浇不灭心里那点火。

清融的房间里，他刚和无畏复盘完训练赛。无畏回自己房间了，清融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是许梨的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晚安”。许梨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他看着那个表情包，把手机扣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刚才在餐桌上看得很清楚，许梨踢到九尾了，九尾笑了，很高兴地笑了。清融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洒下一地清辉。

清清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许梨今天下班时发的朋友圈，一张山河苑窗外的夕阳，配文是“回家了”。他点了个赞，想了想又取消了，想了想又点上了。一诺路过他房间门口，看到他对着手机发呆。

一诺笑着跑了。

Fly在健身房做最后一组卧推，花海在旁边保护。推完最后一个Fly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许梨发了条朋友圈，他点了个赞。

花海顿了顿。

Fly起身拿毛巾擦汗。

健身房的门开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山河苑的灯一盏盏熄灭，夜色沉沉地压下来。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男人们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想着同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