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晨宫内殿,流光氤氲,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
东华并未如她预想的那般将她放下,而是径自抱着她坐于宽大的软榻。
让她纤细的身躯依旧紧密地贴合在他怀中,陷落于他的气息之间。
“帝君……”
云娇娇喉间溢出一声轻唤,不安地微微挣动,试图拉开一丝距离,“我可以自己坐。”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那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又因触碰的温热而显得缱绻。
“别动。”
他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压下,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摩挲间带来细微的痒意,语调里浸着一丝平日难闻的、沙哑的慵懒,
“让本君……抱一会儿。”
云娇娇身子瞬间僵住,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背后是他胸膛传来的、透过层层衣料也无法忽视的温热,耳下紧贴的,更是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咚,咚
一声声,清晰得仿佛敲在她的心尖上,与她骤然失序的脉搏混作一团。
这与平日里那位冷清严厉、高不可攀的师尊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这无声的侵占,让她心慌意乱,无所适从,只能乖顺地蜷缩于这一方令人心悸的方寸之间。
“千年之期已到,你做得很好。”东华忽然开口,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一缕银发,“想要什么奖励?”
云娇娇心中警铃大作。
这暧昧的氛围,这亲密的姿势,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奖励——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师徒关系。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帝君教导之恩不敢忘,不敢再求奖励。”
东华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要奖励?那本君便自己定了。”
他抬手轻抚她面纱下的轮廓,眸光渐深:“日后便留在本君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云娇娇心头猛地一颤,这怎么可以?
她还有任务呢!
“帝君,我……”
婉拒的话语刚到唇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东华却忽然俯身,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鲛绡面纱,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虽是隔着一层缥缈的阻碍,那灼热的触感却清晰得令她战栗。
云娇娇浑身一颤,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细微的呜咽,消散在相贴的唇间。
“这是命令。”
东华稍稍退开寸许,低哑的嗓音裹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脸颊,“记住了吗,本君的小石头?”
他刻意放缓的尾音像带着钩子,在静谧的内殿里缠绵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云娇娇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东华帝君,似乎与她认知中的那个,从一开始就不太一样。
云娇娇整个人都懵了,直到东华将她安置在内殿的软榻上离开,她都还没从那个隔着面纱的吻中回过神来。
“团子!团子你在吗!”
她一等到独处,立刻在神识中疯狂呼唤,“出大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团子懒洋洋的声音才传来:“娇娇?你化形成功了?我正在天道空间补觉呢……帮这个世界的天道可累死喵了!”
“睡什么睡!”
云娇娇简直要跳起来,“东华他刚才亲我了!”
“哦,亲你了啊……”
团子迷迷糊糊地应着,随即猛地惊醒,“什么?!亲你了?!那个三十六万年不开花的铁树东华帝君?!”
云娇娇把刚才发生的事飞快地说了一遍,最后崩溃道:“你说他是不是想跟我谈恋爱?可我是来做任务的啊!而且按照剧情,他以后不是应该爱上凤九吗?”
团子沉默了片刻,突然严肃起来:“娇娇,你听我说。自从你穿越成那块紫晶石,这个世界的剧情就已经发生了偏移。东华帝君与你同源而生,这份羁绊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那怎么办?”
云娇娇欲哭无泪,“我还要阻止他剖心呢,现在倒好,他好像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
“这未必是坏事。”
团子分析道,“如果东华的心在你这里,那他就不会对凤九动情,自然也不会为了凤九剖心。第一个任务说不定就这么完成了?”
云娇娇一愣:“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你要小心。”
团子提醒道,“东华帝君的占有欲在原著里就是出了名的。他现在认定你是他的所有物,恐怕不会轻易放你离开太晨宫。”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云娇娇赶紧切断神识联系,假装闭目养神。
东华端着一个小玉瓶走进来,见她蜷在榻上,眸光柔和了几分:“醒了?把这瓶琼浆喝了,对巩固修为有益。”
云娇娇接过玉瓶,小声说了句:“谢谢帝君。”
云娇娇僵硬地靠在他胸前,忍不住问道:“帝君为何……待我这般不同?”
东华把玩着她的银发,语气平淡却笃定:“你既与我同源,便是这天底下最该属于我的人。”
云娇娇被他这句话震得心神俱颤,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东华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后颈。
那处肌肤格外敏感,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怕什么?”
东华低笑,指尖继续若有似无地抚弄着她的颈线,“修炼时那般大胆,现在倒知道怕了?”
这根本不一样!
云娇娇在内心呐喊。
修炼时再严厉那也是正经教学,可现在这暧昧的触碰分明是在撩拨!
“帝君……”
她试图从他怀中挣脱,却被他揽得更紧。
东华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你既已化形,便该学着适应这些。”
他的手掌缓缓抚过她的背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毕竟你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
云娇娇浑身僵硬,只觉得被他抚摸过的地方都燃起陌生的热意。
这进展实在太快了,明明前一刻还是严师,怎么转眼就变成了登徒子?
“您不是说……情爱妨碍修行吗?”她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反问。
东华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紫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倒映出她慌乱的神情。
“那是说给外人听的。”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但你不同。你的情,你的欲,都该属于我。”
云娇娇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惊得心跳骤停。
这一刻她终于确信——这个东华帝君,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和她保持单纯的师徒关系。
“可是……”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没有可是。”东华打断她,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轻吻,“乖乖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云娇娇只觉得一阵酥麻从颈侧窜遍全身,险些软倒在他怀里。
这太犯规了!
说好的高冷禁欲系呢?
怎么撩起人来这么熟练!
云娇娇被他撩拨得心慌意乱,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这般熟练,莫非是……
她猛地抬手抵住东华再次靠近的胸膛,面纱下的唇微微抿起:“帝君这般手段……可是对别人也用过?”
东华动作一顿,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何出此言?”
“若非熟能生巧,怎会……”云娇娇说到一半突然噤声,觉得自己这醋吃得实在莫名其妙。
可话已出口,她索性仰头直视着他,“帝君活了三十六万年,难道从未对旁人动过心?”
东华凝视她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他伸手轻轻揭起面纱一角,指腹摩挲着她微烫的脸颊:“原来我的小石头是在吃醋。”
“我没有!”
云娇娇矢口否认,却被他眼中的笑意看得更加窘迫。
“三十六万年来,”东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你是第一个近我身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他执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坚实肌理下沉稳的心跳:“这颗心从未为谁跳动过,直到你出现。”
云娇娇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分不清这话是真心还是哄骗。
可掌心下那真实的温度,却让她的心也跟着乱了节拍。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东华以指封唇。
“没有可是。”他眸光渐深,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你既怀疑,我便用往后无数个日夜向你证明。”
云娇娇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微颤,却还是忍不住将盘旋在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那为何我还是紫晶石时,帝君待我那般严厉?如今化形了,就、就这般……”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脸颊却已经染上绯色。
东华闻言轻轻挑眉,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银发把玩:“那时你灵识初开,若不对你严厉些,如何能在千年内化形?”
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至于现在……”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流连,“既然已经化形,自然该让你明白,你与我之间不该只有师徒之谊。”
云娇娇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却还是小声嘟囔:“说得冠冕堂皇,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话音未落,东华忽然低笑出声。
他难得笑得这般开怀,胸膛微微震动,连带着靠在他怀里的云娇娇都能感受到那愉悦的震颤。
“傻石头。”他轻叹一声,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梁,“若真是见色起意,三十六万年来,什么样的绝色本君没见过?”
云娇娇一怔,觉得这话似乎很有道理。以东华帝君的身份地位,什么美人没见过?
虽然自己是超级超级大美人!
“那为何……”
“因为是你。”东华打断她的追问,目光深沉如海,“只有你,是与我同源而生的另一半。”
他执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从你在碧海沧灵生出灵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与我纠缠不清。”
云娇娇望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本该专注于任务,可东华这番话却让她心乱如麻。
“明日还要继续修炼,”东华轻轻将她按在榻上,为她盖好云被,“今日就好好休息。”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云娇娇忽然拉住他的衣袖:“帝君!”
东华回身看她。
“若……若我化形后相貌平平,帝君还会待我这般特别吗?”
东华凝视她片刻,忽然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无论你是什么模样,都是我的小石头!我的娇娇!”
这个吻很轻,却让云娇娇整晚都辗转难眠。
东华见她仍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望着自己,不由失笑:“怎么,还要本君哄你入睡?”
云娇娇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我自己能睡。”
谁知东华竟真的在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帘:“闭眼。”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云娇娇只好乖乖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