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端坐于太晨宫正殿,将紫晶石置于案几之上,指尖轻抚其光滑表面。
“本君诞生已逾三十六万年,你既与我同源,为何直至今日方生灵识?”
云娇娇在心中疯狂吐槽:因为我根本不是原装的啊!但表面上只能继续保持石头的沉默。
东华帝君似是觉得有趣,指尖凝起一缕仙力注入晶石。
云娇娇顿时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如果石头有全身的话。
“既然开了灵智,便该好生修炼。”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起,你随我修行。”
云娇娇简直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她吐槽神仙不务正业的下场,就是被天地共主亲自盯着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云娇娇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卷王”生活。
每日清晨,东华帝君便会将她置于膝上,一边处理政务一边分神引导她吐纳天地灵气。
午后则将她放置在太晨宫最高处的露台,沐浴日精月华。
夜晚更是亲自为她讲道,从最基础的修炼法门到深奥的天道法则。
“帝君对此石未免太过上心。”重霖仙官某日忍不住道。
东华帝君目光未离手中经卷,只淡淡道:“既是同源,自当照拂。”
云娇娇却在心中叫苦不迭。
东华的教学方式堪称魔鬼训练,稍有分神便会引来一道清凉仙力“提醒”。
她一块石头,硬是被逼得每天修炼十二个时辰。
然而效果也是显著的。
不过百年光景,云娇娇已经能够用神念与东华进行简单交流。
“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东华帝君批完最后一份奏章,低头看向案头的紫晶石。
云娇娇努力让石头表面泛起一层微光——这是他们约定的“是”的表示。
“善。”
东华帝君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既然功课完成,可有什么想问的?”
云娇娇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用神念问道:帝君为何对修炼如此执着?
东华帝君眸光微动:“天地秩序初定,若无足够实力,如何守护这四海八荒?”
云娇娇顿时语塞。
这个时期的东华帝君,居然是个事业狂?
那后来怎么会变成恋爱脑的?
她忍不住又问道:那帝君觉得,情爱之事与修炼相比,孰轻孰重?
东华帝君神色骤然转冷:“儿女情长,最是妨碍修行。你既与我同源,当专心大道,莫要想这些无用之事。”
云娇娇心中大喜——看来此时的东华还是个明白人!那她的任务岂不是完成了一半?
然而她这念头刚闪过,就听见东华帝君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不过,既然你已生灵识,便该有个章程。千年之内若不能化形,化形前修为未达上仙境界……”他指尖在紫晶石表面轻轻一敲,“太晨宫不养无用之物。”
云娇娇整块石头都僵住了。
千年?
上仙境界?
她现在是块连动弹都不能的石头啊!
这要求简直比现代社会的996还狠!
东华帝君似是看出她的震惊,难得解释道:“你既与我同源,资质不该如此不济。千年时光,绰绰有余。”
云娇娇欲哭无泪。
她很想告诉这位天地共主,她真的只是个外来户,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天赋异禀的同源至宝啊!
当晚,她拼命用神念联系团子:“团子!救命!东华给我下了死命令!”
过了许久,团子微弱的神念才断断续续传来:“娇娇……我在天道空间……帮天道……暂时脱不开身……”
云娇娇心中一紧:“你没事吧?”
“还好……”团子的神念带着无奈。
第二日,东华帝君果然开始了对她的特训。
他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壶琼浆,指尖蘸了些许,轻轻涂抹在紫晶石表面。
“这是万年琼浆,对滋养灵识大有裨益。”
云娇娇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之意渗入石体,原本模糊的感知顿时清晰了许多。
她甚至能“看”到东华帝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
“多谢帝君。”
她小心翼翼地用神念表达感谢。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既然道谢,便该拿出相应的诚意。今日的修炼,加倍。”
云娇娇:“……”
她突然觉得,那块在碧海沧灵躺平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云娇娇过上了比高三还辛苦的生活。
东华帝君不知从哪弄来各种天材地宝,每日不是用琼浆浸泡,就是用真火淬炼,偶尔还要承受雷击锻炼神识。
然而在这般魔鬼训练下,她的进步也确实神速。
不过三百年光景,她已经能够短暂地悬浮移动,甚至能施展简单的法术了。
接下来的七百年里,云娇娇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卷生卷死”。
东华帝君不愧是曾经的天地共主,教学手段层出不穷。
今日引九天神雷为她淬体,明日取北极玄冰为她凝神,偶尔还会亲自与她神识对战——虽然云娇娇每次都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帝君,就不能温柔点吗?”
某次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后,云娇娇忍不住用神念抗议。
东华帝君正翻阅着一卷古籍,头也不抬:“对敌时,敌人会对你温柔?”
云娇娇哑口无言,只能继续咬牙修炼。
她算是明白了,这位爷的教育理念就是“往死里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好在成效显著。
第五百个年头,她已经能幻化出虚影;第六百年,可以短暂维持人形一炷香时间;到了第七百年,终于迎来了化形天劫。
化形那日,太晨宫上空劫云密布。
东华帝君负手立于殿外,看着在雷海中沉浮的紫色晶石,神色难得凝重。
“帝君不必担心。”
重霖在一旁宽慰,“紫晶石既是与您同源,区区上仙天劫应当无碍。”
东华帝君不语,袖中的手却悄悄捏了个法诀。
此刻正在渡劫的云娇娇却有苦说不出。
这天劫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期,每一道雷霆都让她神识震荡。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忽然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石体内部涌出,帮她挡下了最凶险的几道劫雷。
是东华!
她立刻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来源。
终于,最后一道劫雷散去。
紫色晶石在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渐渐化作一个紫衣少女的身影,轻巧地落在殿前。
云娇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温热的脸颊,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她终于不是石头了!
“恭喜。”
东华帝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无波,“勉强赶上期限。”
云娇娇转身,正要道谢,却见他微微蹙眉:“化形后的模样,倒是与我想象中不同。”
她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露馅了吧?
云娇娇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此刻还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从东华帝君骤然深沉的目光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帝君?”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东华没有回应,只是缓步走近。
他身形极高,云娇娇化形后也算高挑,却仍只到他肩头。
随着他的靠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后退半步。
“别动。”
东华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他垂眸细细端详她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云娇娇这才注意到,自己竟是一头银白长发,与东华如出一辙。
而身上的紫色罗裙,也与他惯穿的紫色长袍色泽相近。
最让她心惊的是东华此刻的眼神——那不再是平日里教导她修炼时的淡漠,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帝君,我这样……可有什么不妥?”她强自镇定地问道。
东华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梢,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珍重:“并无不妥。”他声音低哑,“只是日后在外,需戴上面纱。”
云娇娇一怔:“为何?”
东华的目光掠过她精致的眉眼,最终落在她嫣红的唇上,眸色渐深:“太晨宫的人,不该轻易被外人窥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云娇娇分明从他眼中读出了强烈的占有欲。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发展不对劲啊!
说好的事业狂魔呢?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危险?
“重霖。”东华终于松开她的手,却仍站在极近的距离,“去取鲛绡纱来。”
重霖仙官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来一匹流光溢彩的轻纱。
东华亲手裁下一段,动作生疏却仔细地为她系上面纱。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畔,带起一阵战栗。
云娇娇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只觉得此刻的东华比今日天劫还要让人心惊。
东华系好面纱后,指尖却并未离开,反而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
那若有似无的触碰让云娇娇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东华揽住了腰肢。
“躲什么?”
东华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修炼时都不见你这般胆小。”
云娇娇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都在发烫,面纱下的脸颊早已绯红一片。
她强自镇定道:“帝君,这样……不合礼数。”
东华低笑时的气息似有若无擦过她最敏感的耳廓,引得云娇娇轻轻战栗。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温热,一字字敲在她心尖:“在太晨宫,本君就是礼数。”
话音未落,他已将人打横抱起。
云娇娇猝不及防跌进他带着冷香的怀抱,惊呼声脱口而出:“帝君!”
指尖却早已诚实地缠上他后颈,在紫檀色衣料上留下细微褶皱。
“别动。”
东华垂眸看她,那双紫金色眼眸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要将人魂魄都吸进去。
他臂弯不着痕迹地收紧,让她更贴紧自己胸膛,震动的胸腔传递着低沉话语:“方才渡劫耗费了不少灵力...”
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相触,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本君带你回去。”最后几个字消失在彼此呼吸之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可云娇娇分明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
沿途仙侍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多看,但云娇娇仍能从他们惊诧的眼神中猜到,东华帝君这般亲密的举动是何等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