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晨雾锁心!偏执等待与身不由己
晨雾像一层揉碎的轻纱,慢悠悠铺满城郊别墅的庭院。露水凝在栏杆的雕花上,晶莹剔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陆焚野站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还攥着那只松垮的绒布兔子,兔耳朵上的线头被他捻得发毛,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透,晨雾却没散去,反而将远处的树木、草坪晕染成模糊的剪影,像极了他这三年来反复描摹的、江妄引的轮廓。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那里映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偏执,比晨雾更沉,比夜色更浓。“妄引……”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急切,“你该回来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死寂。陆焚野皱了皱眉,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冷冽取代,他看都没看屏幕,直接按下接听键,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什么事。”
“陆爷,城西仓库的货出了点问题,对方临时变卦,说要加价三成,否则就终止合作。”电话那头的下属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慌乱,“兄弟们已经跟他们谈了一晚上,对方态度强硬,您看……”
陆焚野的指节猛地收紧,绒布兔子被捏得变了形。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像是要将周围的晨雾都冻住。他本来计划今天亲自去一趟城南的黑市,那里有消息说,有人见过一个和江妄引身形相似的人,他已经等不及要亲自去确认,可这些该死的公事,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废物。”他低骂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告诉他们,要么按原价格合作,要么,就等着收拾残局。”
“可是陆爷,对方背后好像有人撑腰,据说和三年前……”下属的话没说完,就被陆焚野厉声打断:“我不管他背后是谁,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结果。否则,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挂断电话,陆焚野将手机狠狠摔在梳妆台上,屏幕撞在大理石面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灰色针织毯还铺在沙发上,只是边缘的线头又多了几根;鱼缸里的鹅卵石依旧蒙着水垢,他没心思清理,就像没心思清理没有江妄引的空荡;书桌上还摆着江妄引当年没看完的书,书页已经泛黄,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
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他,江妄引已经离开三年了。这三年里,他派人翻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却连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直到昨天,黑市传来的那一点模糊消息,像一颗火星,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希望。他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确认那个人是不是他的妄引,是不是他藏在心底、刻在骨血里的那个人。
可他不能。
身为陆氏集团的掌权人,身为地下世界的“陆爷”,他有太多身不由己。那些合作、那些争斗、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连亲自去找寻爱人的自由都没有。他只能坐在这栋华丽的牢笼里,一边处理那些烦人的公事,一边忍受着噬骨的思念与偏执的等待。
“妄引,再等等我。”陆焚野走到床边,将绒布兔子放在枕头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江妄引的气息,是他这三年来唯一的慰藉,“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去找你,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跑掉。”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底的偏执越发浓重,像是燃烧的火焰,要将所有阻碍都焚烧殆尽。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枕头,像是在抚摸江妄引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与他周身的冷冽格格不入。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是负责处理城西仓库事宜的下属到了。陆焚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切与怒火,重新戴上那副冷硬的面具。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衬衫,袖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遮住了手腕上那道当年为了保护江妄引而留下的疤痕。
走到卧室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枕头边的绒布兔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他必须尽快处理完这些事,必须尽快找到江妄引,将他重新带回这栋别墅,带回自己身边,这一次,他会用更坚固的“枷锁”,将他牢牢锁住,再也不让他有机会逃离。
晨雾渐渐淡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落在别墅的窗台上,却驱不散室内的阴冷,也驱不散陆焚野心底的偏执与急切。他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下楼,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像是在走向一场注定无法回头的执念。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老巷里,江妄引刚从临时住所出来,晨露打湿了他的发梢,带着几分凉意。他抬头看了一眼渐渐亮透的天色,眼底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完全不知道,那个他拼命想要逃离的人,正为了能尽快找到他,而被一堆公事绊住脚步,在偏执的等待中备受煎熬。
陆焚野刚踏下旋转楼梯最后一级,客厅里冷冽的大理石地面还凝着晨雾带来的湿气,负责情报的下属阿劲就撞开雕花木门冲了进来。他手里攥着的文件被捏得边角发皱,指节泛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脸色是介于惊惶与凝重之间的复杂:“陆爷,城西合作方的背景查透了!他们近期跟一个代号‘影’的人走得极近,那人行事诡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
阿劲的声音猛地顿住,视线小心翼翼地扫过陆焚野的脸——那张素来冷硬的面庞上,此刻还残留着未褪尽的偏执,眼底的红血丝如同暗夜里的蛛网,稍有不慎便会触怒这头蛰伏的猛兽。他咽了口唾沫,才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在‘影’昨晚活动过的城南黑市后巷垃圾桶里,捡到了一枚袖扣。是当年您在瑞士定制的限量款,全球仅三件,其中一枚……您当年亲手送给了江先生。”
“哐当”一声,陆焚野脚下的皮鞋重重碾过地面,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几乎是瞬移般冲到阿劲面前,右手猛地攥住对方的手腕,指骨发力间,能清晰听到阿劲腕骨发出的“咯吱”脆响,那是骨头即将被捏碎的预兆。“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戾气与濒临失控的急切,眼底的红血丝瞬间暴涨,如同燃烧的火焰,要将眼前的人吞噬,“袖扣在哪?让技术部验了吗?上面有没有他的痕迹?‘影’现在在哪?!”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阿劲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拼尽全力回话:“袖扣已经送技术部了!上面有微量皮屑和硝烟味,正在加急比对DNA!监控追踪到‘影’昨晚十点后进入了老巷区,那里巷道纵横,全是无监控的死角,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出入口,正在逐户排查,但……”
“但什么?!”陆焚野的指尖骤然收紧,阿劲的手腕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急切几乎要凝成实质——老巷区,那是他当年为江妄引准备的秘密藏身地之一,妄引真的在那里?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是不是在等他来救?
“但城西的合作方刚才发来了最后通牒!”阿劲的声音带着哭腔,硬着头皮说完,死死闭上了眼睛,“他们说您必须在上午十点前亲自过去面谈,否则就立刻销毁这批关乎我们下半年地下渠道的货。而且……他们还发来一张照片,是半页泛黄的文件,上面的字迹和印章,跟三年前策划那场车祸的组织有关,他们说手里握着能颠覆陆氏的、当年阴谋的完整证据。”
“阴谋?”陆焚野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阿劲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阿劲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捂着几乎废掉的手腕,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有半句怨言。陆焚野的目光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古董挂钟上,时针正指向八点半,距离十点只剩一个半小时。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进来,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挣扎与阴鸷。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线索,是他三年来梦寐以求的重逢,是那个他刻在骨血里的人——妄引或许就在老巷区,或许正身陷险境,等着他去救;而另一边,是城西的货与当年的阴谋证据。那批货关系到地下渠道的命脉,一旦被毁,他手下数千人生计无着,更会让对手趁虚而入;而当年的阴谋,牵扯甚广,若证据泄露,陆氏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两件事偏偏凑在同一时间爆发。“影”的出现,袖扣的现身,城西合作方的突然发难,像极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圈套——用妄引当诱饵,逼他二选一。
陆焚野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腹用力揉搓着,指节泛白。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嘶吼,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备车!”
“陆爷,您要去哪?”阿劲连忙问道,眼里满是惶恐。
“城西。”陆焚野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转身抓起沙发上的黑色风衣,指尖划过衣料时,能感受到藏在夹层里的手枪轮廓,眼底的偏执被更深的阴鸷取代,“告诉老巷区的人,扩大搜索范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旦发现‘影’的踪迹,立刻发信号,不许轻举妄动。另外,让技术部十分钟内给我袖扣的比对结果,还有,查城西合作方背后的人,我要知道是谁在跟我玩这套!”
他不能赌。赌输了,不仅是陆氏倾覆,更是妄引万劫不复。他隐隐猜到,城西合作方背后的人,或许就是当年策划车祸的余孽,他们知道妄引是他的软肋,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逼他现身。
“陆爷,万一……万一江先生真的在老巷区,等我们处理完城西的事,会不会……”阿劲犹豫着开口,话没说完就被陆焚野冷冷打断。
“不会。”陆焚野的眼神锐利如刀,“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悍。而且,敢用他当诱饵,我会让他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客厅,黑色风衣在身后划出凌厉的弧度。别墅外,黑色越野车早已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陆焚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反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他靠在座椅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晨雾彻底散去,阳光却显得格外刺眼。陆焚野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急切、偏执、阴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三年前江妄引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眉眼带笑,眼角的泪痣透着柔和。
“妄引,等着我。”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坚定,“别乱跑,别让我找不到你。当年没能护好你,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哦~大家不妨试一试~猜猜是哪位设的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