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已是深夜。推开套房的门,温暖的灯光流泻而出。
客厅里,小七并没有睡。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被经理夫人抱在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却强撑着没有闭眼。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睡意朦胧的大眼睛在看到钎城和九尾,以及他们怀里金灿灿的奖杯时,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蓁蓁!”她挣扎着下地,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跑过来。
钎城弯腰想抱她,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只得将奖杯递给旁边的队友,扶着墙缓了缓。
九尾把奖杯放在桌上,蹲下身,张开手臂。小七立刻扑进他怀里,小手好奇地摸着他还沾着金色亮片的队服:“亮晶晶!爸爸赢了吗?”
“赢了。”九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抱起小七,走到钎城身边。
小七看看咳嗽的钎城,又看看满脸疲惫却带着笑的九尾,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钎城的背,又摸了摸九尾贴着膏药的脖子,然后凑过去,在九尾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在钎城苍白的脸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像最有效的安抚剂。
“爸爸乖,蓁蓁乖。”她学着大人哄她的语气,认真地说。
那一刻,所有的荣耀、疲惫、伤痛,仿佛都被这个简单的亲吻和稚嫩的话语熨帖了。
队友们识趣地陆续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助理姐姐也带着经理夫人告辞,叮嘱他们好好休息。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三人。巨大的奖杯立在客厅茶几上,在灯光下流转着冰冷而华丽的光泽。九尾抱着小七坐在沙发上,钎城倒了温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九尾一杯。
“明天……”九尾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火烧般的喉咙,“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午。”钎城在他旁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上午可以多睡会儿。”
小七已经困得不行,趴在九尾肩头,眼睛快要闭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回家……想家……”
“嗯,回家。”钎城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
九尾看着怀里渐渐睡去的小七,又看看旁边疲惫不堪却目光柔和的钎城,最后视线落在那个象征着最高荣誉的冰凤凰杯上。
这一年的跌宕起伏,以这样一座金灿灿的奖杯和一身伤病疲惫作为句点。值得吗?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但至少此刻,奖杯在,孩子在,他们都在。
这就够了。
“睡吧。”钎城低声说,从九尾怀里接过熟睡的小七,“明天,回家。”
九尾点点头,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窗外,这座北方城市的夜空清澈,繁星点点,与酒店下方还未散尽的热闹灯火交相辉映。远方的天际线,隐约勾勒出归途的方向。
家。
那个有训练室的键盘声,有孩子的笑声,有队友的吵闹,有无数麻烦和琐碎,却也充满了真实温度的地方。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回卧室。
金色的雨已经落下,荣耀的时刻属于过去。而生活,总在继续。
带着奖杯,也带着一身伤病和那个甜蜜的“麻烦”。
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