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雪落得细碎，码头的集装箱舞台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撒了一把糖霜。
苏新皓裹着厚围巾，蹲在舞台角落堆雪人，指尖冻得发红，却笑得眉眼弯弯。他给雪人安上鼓槌做的手臂，又捡了块贝壳当纽扣，转头就看见左航拎着保温桶走来，脚步踩碎雪粒，发出咯吱的轻响。
左航“别玩了，粥要凉了。”
左航把保温桶放在舞台上，掀开盖子，热气裹挟着排骨粥的香气漫出来，瞬间驱散了雪天的寒意。
苏新皓凑过去，吸了吸鼻子，眼底满是笑意
苏新皓“加了玉米和胡萝卜？”
左航“你爱吃的。”
左航递过勺子，自己则剥开一颗糖，塞进苏新皓嘴里
左航“甜的，暖暖身子。”
两人并肩坐在舞台边缘，脚边是没堆完的雪人，远处的海面被雪雾笼罩，潮声都变得绵软。苏新皓舀了一勺粥，温热的滋味滑过喉咙，暖得他眯起了眼。
左航“还记得去年冬至吗？”
左航突然开口，指尖轻轻敲着保温桶
左航“你腕伤没好透，非要练鼓，结果疼得直冒汗，最后还是我把你扛回公寓的。”
苏新皓的脸颊微红，踹了他一脚
苏新皓“还说呢，你煮的粥咸得要命，我硬着头皮喝了两碗。”
左航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围巾传过来
左航“那不是第一次下厨嘛。现在不一样了，你尝尝，是不是比去年强多了。”
苏新皓又喝了一口，点头如捣蒜
苏新皓“强多了！可以出师了。”
雪越下越大，落在两人的发顶，染白了鬓角。苏新皓靠在左航的肩上，看着舞台旁那块木牌——“岁岁潮汐，与君相守”几个字在雪色里格外清晰，旁边的吉他与鼓槌图案，像是被雪吻过，温柔得不像话。
苏新皓“木牌上的字，你刻了多久？”
苏新皓轻声问。
左航“三个晚上。”
左航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左航“怕刻不好，练了好多遍，手都磨出茧了。”
苏新皓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指尖，果然有一层薄茧。他心里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
苏新皓“冷不冷？”
左航“不冷。”
左航握紧他的手，指尖相抵，手链碰撞的声响在雪夜里格外清脆
左航“有你在，就不冷。”
两人安静地坐着，听着雪落的声音，听着远处隐约的潮声，手里的粥渐渐见底，暖意却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苏新皓突然起身，跑到鼓组前，拍掉鼓面上的雪，拿起鼓棒
苏新皓“要不要来一段？”
左航挑眉，从背包里掏出吉他，指尖拨弄琴弦，和弦声穿过风雪，温柔又坚定。
苏新皓的鼓点落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雪夜的宁静。鼓点与吉他声交织，是那首《归港》，旋律里藏着码头的风，藏着两人的岁岁年年。
雪落在鼓面上，落在琴弦上，落在两人的肩头，却丝毫没有吹散这温柔的旋律。
一曲终了，苏新皓放下鼓棒，转头看向左航，眼里闪着光
苏新皓“明年春天，把木牌漆成银色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办一场雪落主题的演出，好不好？”
左航放下吉他，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拂去发顶的雪，眼底满是笑意
左航“好。到时候，邀请所有的人来，听我们唱《归港》，唱《初心》，唱我们的歌。”
苏新皓笑了，踮起脚尖，在左航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凉意的吻。
雪还在下，码头的夜安静而温柔。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上，看着漫天飞雪，看着远处的渔火，心里满是安宁。
岁岁潮汐，与君相守。
这雪落的码头，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初心，是他们永远的归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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