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站在落满花瓣的树下,看着雪野月寒歪头时眼底那点细碎的笑意与哀愁,喉结发紧,那句“我没有被你讨厌,对吧”几乎是耗尽了毕生的勇气才说出口。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特别。
从那时候第一次拜鳞泷师傅为师看到她,我就明白,这个清冷又带着破碎感的女人,会在他死寂的生命里落下第一片温柔的雪。
他不善言辞,也不懂如何靠近,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看她对着锖兔温柔地笑,看她用指尖拂去落在我刀上的雪,看她眼底偶尔掠过的、与我同频的孤寂。
刚才那句“不合适”像冰锥扎进他的胸口,可他懂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富冈义勇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无惨那双阴鸷的眼睛,怕她对他的心意会成为他丧命的理由。她怀着那个恶鬼的孩子,肩上扛着前世与继国缘一的羁绊,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枷锁。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花瓣落在她的发梢,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她时,落在她刀刃上的雪。
他想说“我不怕”,想说“我会保护你和孩子”,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像被冻住的冰,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向来嘴笨,更遑论对喜欢的人剖白心意。
我只能想起那些细碎的瞬间:
她在鬼杀队总部的屋顶看月亮时,我会默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直到她的影子与我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她用呼吸剑法时,刀身卷起的风里有淡淡的梅香,我总是忍不住多闻几秒。
他也知道她在怕。
怕无惨的报复,怕他因她而死,怕这份心意会成为自己的负担。
可他也怕啊。
他怕她把所有事都独自扛下,怕她眼底的哀愁越来越重,怕有一天自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恶鬼的利爪下。
自己不像继国缘一那样强大,没有能斩杀一切恶鬼的实力,但他握着日轮刀的手从未颤抖过,只要她需要,他可以挡在她身前,替她承受所有刀光与血雨。
风卷起花瓣,落在富冈义勇的肩头,他突然想起她上次笑着说:
“富冈先生总是像块冰,却比谁都温柔”。

原来她都懂。
那他是不是可以再勇敢一点?哪怕说不出漂亮的情话,哪怕只是笨拙地站在她身边,让她知道,我富冈义勇不是只会沉默的冰块,我也想成为她的依靠。
富冈义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发出了沙哑的气音:

“我……”
雪野月寒转过头看富冈义勇,眼底的哀愁里多了一丝疑惑。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细碎的星光,像极了他在雪山上见过的、最亮的月亮。
富冈义勇终于鼓起勇气,把堵在喉咙里的冰一点点融化: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太笨拙了,太直白了,一点都不像他。
可雪野月寒却笑了,那笑容像春日的暖阳,融化了他十多年来的冰封。她轻声说:
“义勇,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他看着她的笑容,突然觉得所有的笨拙都值得。
花瓣还在落,风还在吹,富冈义勇站在她面前,第一次没有逃避她的目光。
他知道未来还有无数的恶鬼与黑暗等着他们,知道她的身上还背负着前世与今生的枷锁,但只要自己握着她的手,只要他和她站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寒冬。
他不会说“我爱你”,也不会说“我会永远保护你”。
自己只会像现在这样,站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日轮刀,为她劈开所有挡在前方的黑暗。
因为富冈义勇明白,有些心意不需要说出口,只要他的刀永远为她而挥,只要他的身影永远在她身前,她就会懂。
他不是冰块,是能为她融化的雪,是能为她燃烧的火,是这世间唯一不会放开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