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卷起细碎的樱花瓣,落在雪野月寒的发间。她弯腰将祢豆子轻轻抱起,指尖触到女孩微凉的脸颊,眼底的清冷便化了些软意。
“没关系,我很喜欢她。”

炭治郎还攥着妹妹的衣角,听见这话,刚退下去的热度又重新烧上耳根。他讷讷地垂着眸,连声音都轻得像蚊子哼。

“谢、谢谢你……雪野小姐人真好。”
“嗯,比某人会说话。”

她故意抬眼扫了他一下,炭治郎的耳朵立刻红得能滴血,只能手足无措地搓着围裙上的褶皱。祢豆子却在她怀里笑得开心,小爪子扒着她的衣领,把脸埋进她颈窝蹭来蹭去。
不远处的樱花树后,富冈义勇握着日轮刀的手紧了紧。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双拼色的衣摆落满花瓣,整个人像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看着雪野月寒低头逗弄祢豆子时,眼尾不自觉弯起的弧度,又看向炭治郎手忙脚乱却温柔的模样,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炭治郎好像比他更能让月寒开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
明明他才是最早认识雪野月寒的人,每次却只笨拙地重复着“我没有被讨厌”,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组织不好。
他只有面对雪野月寒的时候能颇有情商的诉说着自己的担心,喜欢以及爱意。
那边的笑声又传过来,雪野月寒把祢豆子放下来,看着她摇摇晃晃跑到炭治郎身边,拽着他的袖子要糖。炭治郎笑着从怀里掏出纸包的金平糖,先递了一颗给雪野月寒。

“这个很甜,雪野小姐尝尝吧。”
雪野月寒挑了挑眉,却还是张嘴含住。糖在舌尖化开时,她看见炭治郎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忍不住弯了弯唇。
“确实很甜。”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在那颗被喂到唇边的金平糖上,指节泛白。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转身想走,却听见雪野月寒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义勇先生,看够了吗?”

富冈义勇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僵硬地转过身,正对上雪野月寒似笑非笑的目光。原来她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炭治郎也惊讶地望过来,连忙鞠躬问好。

“富冈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雪野月寒的脸上,又飞快地移开,落在炭治郎手里的糖纸上。

“……金平糖。”
“怎么,义勇先生也想吃?”

她故意把手里剩下的糖递到他面前,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富冈义勇的耳朵瞬间红了,却还是僵硬地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意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他听见雪野月寒低低地笑出声。
“看来义勇先生的眼光,也不算太差。”

炭治郎看着两人间微妙的氛围,抱着祢豆子悄悄退开了几步。风又吹过樱花树,落了满肩花瓣,富冈义勇站在雪野月寒面前,第一次没有逃避她的目光。
他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只憋出一句。

“……我没有被你讨厌,对吧。”
雪野月寒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调侃,只是歪了歪头,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和哀愁。
“嗯,没有被讨厌…只是…不合适……”

体验过前世对缘一的情感,现在自己又怀上无惨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和义勇合适呢?对比合不合适,她更怕因为自己的喜欢无惨会盯上义勇。
但她明白,这一世,自己的心是他的,富冈义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