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辈子

雪野月寒将脸贴得更紧，指尖却在背后悄然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能感受到无惨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覆在小腹，那点微弱的悸动像是攥住了她仅剩的伪装，声音里裹着刻意放软的甜腻：

无惨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腹，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占有欲，语气却依旧温柔：

雪野月寒肩头微不可查地一颤，随即又放松下来，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下颌处轻啄了一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凝在窗外的冰晶梅花再不会谢，她的假意却终有落幕的一日。待时机成熟，这无限城的黑暗，总会被她撕开一道裂口。

雪野月寒贴在无惨胸口的脸慢慢冷下来，唇角那点假意的笑意也凝在了脸上。

她心里刚冒出来的、哪怕一丝想逃的念头，就像被无形的线扯住，瞬间传进无惨的感知里。这就是成为鬼的代价，在他面前，她连半分心思都藏不住。

无惨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发顶的发旋，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却又裹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雪野月寒猛地僵住，抬眼时眼底的假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认命。

她知道辩解无用，他能窥见她心底每一寸角落，那些挣扎、那些不甘，在他眼里不过是可笑的跳梁小丑。

她缓缓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蜷缩成拳，却又无力地松开：

无惨轻笑，手掌依旧覆在她的小腹上，那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禁锢。

雪野月寒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冰晶梅花的冷香，成了困住她的囚笼。

她终于彻底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再睁眼时，眼底只剩麻木的顺从，重新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回去，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无惨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疼，也烫灭了她心底最后一点反抗的火苗。

窗外的冰晶梅花在黑暗里开得愈发盛，就像她被定格的命运，永远困在这无限城，困在他的身边，一辈子，永生永世。

她太清楚了，自己这具被无惨的血重塑的鬼躯，连半分心思都瞒不过他，想靠自己逃出去，不过是自寻死路。唯有鬼杀队彻底打败他，扯断那根拴着她所有思绪的无形丝线，她才能真正从这囚笼里挣脱。

她知道这希望渺茫，却成了她在这永无止境的黑暗里，唯一抓着的浮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