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堕姬

雪野月寒听到“永生”二字时，脊背瞬间绷紧，却强行压下了那份慌乱。抬眼时，眸子里已经漾开了柔媚的笑意，她伸手轻轻勾住无惨的手腕，将脸颊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

嘴上说着迎合的话，她的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惨口中的“永生”，她再清楚不过，那是成为鬼的代名词。她一边假装贪恋地靠着他的手，一边悄悄凝神感受自己的身体。

果然，小腹处传来一丝极淡的灼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缓慢游走，那感觉陌生又诡异，与之前被无惨强迫后偶尔出现的不适感截然不同。

她猛地想起无惨方才的话，再结合身体的异样，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出来：

无惨恐怕不止用血液，还通过其他方式，试图将她转化为鬼。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却只能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露出半分破绽。

她故意往无惨怀里缩了缩，做出一副娇怯的模样：

她说着，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殿内的烛台与门窗，一边用话拖延无惨，一边暗中记下身体的异样变化。

指尖开始泛出淡淡的青灰，心跳也比平时慢了半拍，这些细微的征兆，无一不在提醒她，身体正在被无惨的力量篡改。

无惨被她这番话逗得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

雪野月寒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寒意，攥着义勇信物的手愈发用力。

她绝不能变成鬼，绝不能让无惨的阴谋得逞，就算身体开始出现变化，她也要找到破解的办法，回到义勇身边。

雪野月寒强撑着虚软的身子，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眉眼间晕开一层恰到好处的倦意：

无惨抬眸扫了她一眼，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并未出声，只将一道冷冽的指令直接传入堕姬的脑海：

跟着她，寸步不离，别让她耍任何花样。

堕姬心领神会，立刻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隐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雪野月寒扶着墙，脚步虚浮地往前挪。

可她不知道，雪野月寒前些日子在梦中得缘一指点，已然窥得通透世界的门径。

此刻她看似虚弱，周身的气息却早已铺开，堕姬那刻意收敛的呼吸、甚至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她的感知里无所遁形。

无惨的心思，她又何尝猜不透。

雪野月寒故作踉跄地拐进一处岔路，脚下却陡然稳住，循着通透世界里捕捉到的气息，精准地绕到回廊的另一侧。她算准了堕姬的动线，故意在经过一处挂满帷幔的转角时，猛地抬手掀翻了旁边的铜灯。

灯火落地的瞬间，热油溅起，帷幔瞬间燃起明火，浓烟滚滚而起，呛得隐在暗处的堕姬忍不住咳嗽出声。

趁这短暂的混乱，雪野月寒足尖点地，身形如一缕青烟般掠进旁边的空房间，反手便扣上了门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