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劈砍,只是将刀尖死死抵在他心口前一寸的地方,声音嘶哑得像是淬了冰:
雪野月寒“收起你这副嘴脸,鬼舞辻无惨。一个鬼还知道准备人类食物吗?”
刀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点没被彻底掐灭的、该死的熟悉的旧日余温,还在灼着她的指尖。
鬼舞辻无惨垂眸看着抵在心口的刀尖,那寒芒几乎要刺破他的衣料,可他脸上的温柔笑意却半分未减,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瞬。
他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前倾了身,任由那冰冷的刀锋又贴近了几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怅然:
鬼舞辻无惨“还是这么怕我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攥刀柄的手上,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伸手去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终究是落了空。
鬼舞辻无惨“我只是……想让你吃一口热的。”
他眼底的温柔漫出来,裹着化不开的执念,声音轻得像一触即碎的雪:
鬼舞辻无惨“不管过了多少年,你爱吃的梅子饭团,我一直都记得。”
雪野月寒刀尖还抵在他心口,可她握刀的手却不受控地发起抖来。
鬼王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压得她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只要稍稍外泄,就能将她碾得粉身碎骨。
雪色日轮刀的刀身微微震颤,映着她眼底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苍白。
她咬着牙,不甘心地偏过头,却不敢再看他那双盛满温柔的眼。
手臂上的青筋突突跳动,最终还是泄了力,手腕一沉,刀尖“哐当”一声磕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猛地撤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背脊重重撞在障子门上,薄红的耳尖泛着屈辱的红,却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那是源于绝对实力碾压下,不得不低头的屈服。
她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声音低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雪野月寒“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她缓缓抬起眼,眸子里的怒火被一层冰冷的倔强盖过,明明浑身都还在因为方才的威压而发颤,却硬是挺直了背脊,刻意放轻了语调,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自嘲:
雪野月寒“你赢了,鬼舞辻无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再用这种……令人作呕的温柔,来消遣我。”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却死死攥着衣角,不肯让那点屈辱的狼狈,再多泄露一分。
鬼舞辻无惨望着她紧绷的脊背、垂落的发梢,还有那藏不住颤抖的指尖,眼底的温柔非但没减,反而漫进了几分近乎怜惜的缱绻。
他听着她故作狠厉的话,像听着当年那个闹别扭的小姑娘在赌气,心口那片万年冰封的地方,竟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没逼她抬头,只是轻轻合上食盒,将那点还没散尽的热气拢住。方才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压,早已被他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与周遭静谧融为一体的温和。
于他而言,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她此刻带着屈辱的屈服,都不过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上蒙着的尘,他有的是耐心,一点一点,将那些棱角磨平,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