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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午夜病房.

伽小:共渡新生

走廊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线。小心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击着胸膛,与远处某个病房传来的滴液声交织重叠,仿佛在空气中敲击出一曲诡异的韵律。他伸出手,摸索着触到了墙壁。冰冷的瓷砖表面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黏腻感,指尖划过时,那种滑溜溜的触感让人不寒而栗,像是某种无形的存在正悄然渗透进他的神经。

声音“滴答……滴答……”

水滴声从头顶的黑暗中渗出,冰冷而突兀。小心仰起头,视线试图穿透那片浓稠的黑,却只捕捉到窸窣的动静,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天花板缓缓爬行,一步步逼近。那声音刺耳又黏腻,像是指甲刮过粗糙的表面,让人心头发寒。他猛地按下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在寂静中腾起,微弱的光芒驱散了一丝黑暗。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的呼吸一滞——一块沾满暗红色液体的纱布,无声无息地坠落在他的脚边。那液体早已干涸,散发出一种陈旧的气息,而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纱布上竟然缠着半根生锈的针,泛着诡异的斑驳光泽,仿若一段被遗弃却又不肯安息的记忆。

打火机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305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小心举着打火机照过去,病房里的病床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被单下的轮廓却不像人的形状,更像是团扭曲的东西在微微起伏。

被单的角落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正慢慢向床边蔓延。

他转身就跑,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身后传来被单摩擦病床的“窸窣”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人正拖着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308病房的门是开着的。小心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反手把门撞上。门板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相框晃了晃——相框里是张泛黄的合影,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站成两排,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蜡像,每个人的眼睛都黑沉沉的,像是用墨点上去的。

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缝隙里透出的不是光亮,而是种粘稠的灰黑色。墙角放着个铁制的病床,床脚锈迹斑斑,床板上有片深色的污渍,形状像个人躺着的轮廓。床头柜上摆着个搪瓷盘,里面放着把沾着暗红色结痂的手术刀,刀刃在打火机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

声音“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力道很轻,像是用指关节轻轻叩击门板。

小心捂住嘴不敢出声,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声音“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均匀得像个节拍器。门板上的油漆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头,像浸透了血。

突然,敲门声停了。

小心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头顶传来

声音“咯吱”

滴液落在他的肩膀上。

冰凉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肌肤,他浑身一颤,猛地向后退去,却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床头柜。搪瓷盘应声坠地,刺耳的响声在寂静中炸开,手术刀随之滑落在地板上,一路擦出细碎的声响,最终停在病床脚边。而那里,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双脚——光裸着,脚趾微微蜷缩,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泥垢,仿佛刚从某个污浊的深渊中攀爬而出。

被单正从床上慢慢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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