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啦啦响着,氤氲的热气从浴室门缝里钻出来,模糊了客厅的灯光。
李嘉欣赤着脚跑到浴室门口,伸手轻轻推开一条缝,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她弯着眉眼,声音裹着甜腻的笑意:“凯哥,你今天晚上回去吗?”
浴室里的水声顿了顿,陈凯的声音隔着水流传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回。”
李嘉欣眼底的光更亮了,又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是跟嫂子闹矛盾啦?”
“没有,”陈凯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过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她去分公司盘账了,不在家。”
“哦——”李嘉欣拖着长音,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笑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原来肖与潇不在家,难怪他这么干脆。她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黏糊:“那得去多久呀?”
“半个多月吧。”陈凯的声音淡淡传来。
李嘉欣立刻抓住机会,伸手扒着门框,语气软得像一汪水:“那这半个多月,你能不能陪陪我呀?”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安静了几秒,陈凯才含糊地应了一声:“再说吧。”
李嘉欣看着那扇氤氲的玻璃门,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
再说吧,就是有戏。
这半个多月,足够她把陈凯牢牢拴在身边了。
陈凯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李嘉欣已经窝进了被窝,像从前那样往他身边凑,手臂刚要搭上他的腰,就被陈凯抬手推开了。
温热的触感落空,李嘉欣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陈凯没看她,只觉得胸腔里堵得慌,那些被酒精和欲望压下去的记忆猛地窜上来——李嘉欣当初和别人暧昧的样子,肖与潇每天等他回家的身影,还有自己揣着秘密的龌龊心思。愧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晚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脑子却清醒了几分。他摸出自己常用的手机,点开和肖与潇的对话框,指尖顿了顿,敲下一行字:到地方了吗?住得舒服吗?那边冷不冷?
发送之后,他又点开转账界面,输了5200块钱,备注了一句买点好吃的,照顾好自己。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心里的愧疚好像才稍稍减轻了一点,像是把给李嘉欣的“赌资”,加倍还给了肖与潇。
他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夜风把身上的热气吹散,才转身走回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李嘉欣,一言不发。
李嘉欣躺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没说话,也没再凑上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太清楚了,陈凯这点愧疚,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等真相揭开的那天,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现在,就让他们夫妻俩,再好好享受享受这最后的安稳时光吧。李嘉欣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陈凯平稳的呼吸声,眼底翻涌着冷冽的算计。
她想起今晚陈凯下意识的防备,想起那层薄薄的保护措施,心里的火就烧得厉害。
不行,不能等。
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必须在肖与潇回来之前,让陈凯彻底染上那该死的病毒。
只有这样,他才会和自己一样,背上洗不掉的污点,再也没法回到肖与潇身边。
李嘉欣缓缓勾起嘴角,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手臂,那里还留着治疗时的浅淡痕迹。
她有的是办法。
明天开始,她要装得更温柔,更委屈,把陈凯哄得晕头转向。她可以找借口说保护措施不舒服,说自己想要更真切的触碰;可以在他情动的时候,故意弄破那层屏障;甚至可以偷偷准备些东西,让他放松警惕。
只要他卸下心防,只要有一次疏漏……
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脸上,那抹笑容里,没有半分情意,只有赤裸裸的狠戾和偏执。
这半个月,就是她的战场。
而陈凯,注定是她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