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守住底线

大巴车缓缓驶离站台，肖与潇扒着车窗冲陈凯挥手，眉眼弯成了月牙。陈凯站在原地，也笑着朝她摆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了，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快递取件码。他几乎是小跑着去了驿站，拿到那个裹着气泡膜的快递盒时，指尖都在发颤。

一路快步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陈凯长长舒了口气。他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拆开快递，拿出那部黑色的直板老人机。开机、插卡、连WiFi，动作熟稔得不像话。他翻出之前记在纸上的微信号，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下了“添加好友”。

另一边，李嘉欣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她瞥了眼屏幕，看见好友验证的那一刻，唇角立刻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果然，鱼儿还是上钩了。她秒通过验证，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娇嗔：凯哥你终于舍得加我了，我都想死你了。

陈凯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脏猛地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从心底窜出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当然记得，当初是李嘉欣先绿了他，把他的真心踩得稀碎；他也清楚，肖与潇温柔体贴，才是能和他过一辈子的良配。

可他就是贱得慌。

那种瞒着肖与潇，偷偷和别的女人联系的刺激感，那种婚内出轨的禁忌感，像一剂上瘾的毒药，让他明知不对，却偏偏甘之如饴。李嘉欣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她没有直接回答住哪，反而绕了个弯，语气带着点娇嗔的暧昧：

“就是市中心那家盛景酒店呀，我订了1208房。窗外的夜景超好看，我一个人看有点无聊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根羽毛似的搔在陈凯心上：

“我身上这新裙子，其实更适合当面给你看呢。料子滑滑的，颜色也是你以前最喜欢的杏色……你要不要，上来坐坐？”

陈凯很快就被李嘉欣话里的暧昧和那身杏色裙子的想象冲得烟消云散。他的心脏“咚咚”地跳得厉害，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李嘉欣穿着裙子朝他笑的模样。

他咬着牙骂自己没出息的同时，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点开了打车软件。

陈凯盯着屏幕上那行带着娇嗔的文字，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里那点仅剩的犹豫瞬间被压了下去。

什么理智，什么对肖与潇的愧疚，全被李嘉欣那句“当面给你看”勾得烟消云散。他几乎是立刻就敲定了打车软件的订单，指尖甚至因为急切而点错了两次地址。

车子朝着盛景酒店疾驰而去，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陈凯却半点心思都没有。他满脑子都是李嘉欣说的杏色裙子，想象着裙摆垂坠的弧度，想象着她站在房间里朝他笑的样子。

那种偷情的刺激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烫。他甚至觉得肖与潇出差简直是老天都在帮他，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陈凯付了钱，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大堂。他直奔电梯，手指按楼层的动作快得离谱，盯着跳动的数字，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现在，巴不得立刻就冲上楼。

电梯数字跳得飞快，停在12楼时，“叮”的一声轻响，惊得陈凯心口颤了颤。他攥紧手机，快步走到1208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李嘉欣果然穿着一身杏色长裙，衬得身段窈窕，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她化着精致的淡妆，眼里带着笑意，侧身让他进来：“凯哥，你可算来了。”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打得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李嘉欣顺手关上门，转身时故意往他身上挨了挨，声音软得发腻：“你看，这裙子是不是很适合我？”

陈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咙发紧，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犹豫，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李嘉欣见状，笑得更甜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沙发边带：“我还准备了红酒，陪我喝两杯吧？”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得陈凯浑身一麻。他任由她拉着，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陌生的地毯，陌生的窗帘，可身边人的气息，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熟悉。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知道肖与潇还在几百公里外的县城想着他，知道只要跨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

可他看着李嘉欣递过来的酒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酒杯碰撞的轻响里，窗外的夜色正浓，而房间里的温度，正一点点升高。

红酒的醇香混着香水味在空气里弥漫，陈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烧得喉咙发烫，也烧得他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塌。

李嘉欣挨着他坐在沙发上，裙摆蹭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细腻的痒。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侧脸，声音低得像呢喃：“凯哥，你是不是还怪我？当年的事，我其实……”

陈凯没让她说下去，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人拽进怀里。唇齿相碰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肖与潇的脸，闪过她临走时亮晶晶的眼睛，闪过那句“我在家等你回来”。

可那点愧疚，很快就被翻涌的欲望淹没。

他抱着李嘉欣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卧室走。杏色的裙摆被揉得皱巴巴的，掉在地毯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得更暗了，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墙壁上投下暧昧的光影。陈凯沉溺在这偷来的温存里，彻底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肩上的责任，忘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而李嘉欣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抬手，轻轻抚摸着陈凯的后背，眼底没有半分情意，只有算计和狠戾。

她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这一晚。

她要的是陈凯的人，是他的愧疚，是他再也甩不掉的枷锁。

等天亮了，一切就都由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