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就将肖与潇揽进了怀里。丝绸的料子滑腻地贴在掌心,颈间的馨香混着沐浴后的水汽,勾得他心头那点躁动彻底炸开。他低头吻下去,指尖攥着她的肩,力道重得有些失控。肖与潇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微微仰着头,眼尾泛红,带着几分羞涩的迎合。可陈凯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抹艳红时,脑子里的弦骤然绷乱了。他看着她微张的唇,看着那身熟悉的红色睡衣,眼前的人影竟渐渐模糊起来。肖与潇的脸,和李佳欣的脸重叠在了一起,是李佳欣踮着脚喊他“凯哥”的娇俏模样,是李佳欣穿着红裙冲他笑的明艳样子,是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带着滚烫温度的回忆。他的动作更沉了些,唇齿间溢出的低语,竟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喑哑:“佳欣……”
肖与潇的身体,在那一刻轻轻颤了一下。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凉意,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困惑和委屈:“陈凯,你刚才……喊的佳欣,是什么?”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陈凯的头上。他猛地回过神,眼底的迷离瞬间被慌乱取代,动作也僵在了原地。他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去看肖与潇的眼睛,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漏洞百出的解释:“没……没什么,就是太兴奋了,随口乱说的语气词,你听错了。”
他慌不择路地想把话题盖过去,指尖攥着肖与潇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他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没褪干净的迷离,喉间滚出的声音带着点急促的喑哑,竟顺着那股子混乱的念想脱口而出:“别胡思乱想了……你、你喊我一声凯哥。”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愣了愣,心底那点理智彻底被翻腾的回忆淹没。他盯着肖与潇泛红的眼尾,脑子里全是李佳欣以前娇娇软软喊他“凯哥”的模样,连呼吸都跟着粗重起来。
肖与潇的手还抵在他胸口,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看着陈凯眼底翻涌的、陌生的情绪,心里那点刚冒头的不安被压了下去,只当是他还没从方才的悸动里抽离。她张了张唇,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几分羞赧的软意,轻轻喊了一声:“凯哥。”
这一声落下,陈凯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瞬间击中。他眼前的人影彻底晃了神,肖与潇的脸和李佳欣的笑脸重重叠在一起,连这声“凯哥”的尾音,都像极了从前无数个夜晚里,那个娇俏的、带着勾人意味的腔调。他攥着肖与潇手腕的力道更重了些,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没注意到肖与潇蹙起的眉头,和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一切终于沉寂下来。肖与潇侧躺在陈凯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身上的红色丝绸睡衣已经被蹭得有些凌乱。陈凯的呼吸渐渐平稳,理智也一点点回笼。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想起方才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想起那些荒唐的幻想,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他收紧手臂,将肖与潇抱得更紧些,声音沙哑地低喃:“对不起。”
肖与潇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轻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陈凯的喉结滚了滚,却不敢说出真相,只能含糊地重复:“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肖与潇的心里。她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对不起?是因为刚刚喊错的那个名字吗?那个叫“佳欣”的人,到底是谁?难道……陈凯出轨了?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涌,搅得她心口发紧。可身体实在是太累了,方才的悸动和后来的困惑,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抵着陈凯的胸膛,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还是抵不过倦意,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陈凯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眼底的愧疚和挣扎,在昏暗的灯光里,渐渐被一层更深的迷茫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