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可客厅里的沉默却比争吵更让人窒息。陈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能理解徐佳明女友的委屈，也明白自己那一抱有多不妥，更懊恼自己刚才被骂急了眼，竟然直接冲上去对峙，把事情闹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徐佳明掐灭烟头，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紧闭的防盗门，眼神复杂。他掏出手机，翻出女友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终究还是没打出一个字。他知道，刚才那句“分就分”和那巴掌，已经把两人之间的情分，砸得稀碎。
“你去睡吧，”他背对着陈淑，声音没什么起伏，“明天还要上课。”
陈淑没动，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说：“徐哥，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徐佳明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说了不关你的事，别胡思乱想。”
说完，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慢慢走回卧室，关上门，却毫无睡意。她掏出手机，点开和陈凯的聊天框，指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只发了一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她不想让陈凯知道这些糟心事，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杭城，一直是个只会添麻烦的累赘。
第二天一早，陈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接起，是店长打来的，语气客气地问她今天能不能上班，还说昨天的事是她误会了，那些醉酒顾客后来投诉到了总部，店长已经跟她道了歉。
陈淑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她起身洗漱，走出卧室时，发现徐佳明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杯热牛奶，一个煎蛋，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早餐趁热吃，我去公司请假，晚点回来。
陈淑看着那张纸条，眼眶瞬间红了。
她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早餐，牛奶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她知道，这场风波，不会因为天亮就结束。徐佳明和他女友的感情，或许再也回不去了，而自己，也成了那个最尴尬的存在。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纱窗洒在地板上，却照不进这个弥漫着低气压的出租屋。陈淑看着窗台上那些生机勃勃的多肉，忽然觉得，或许真的像徐佳明女友说的那样，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住进这里。
下午的时光漫长得像走不完的路，陈淑窝在飘窗的懒人沙发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前男友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你真的不打算再坚持一下吗”，对面的回复是冰冷的“算了，异地太累了”。
换作昨天，她看到这条消息，心口还会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会一遍遍琢磨自己到底哪里不好，才留不住那个人。可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争吵声，是徐佳明女友泛红的眼眶，是徐佳明被甩巴掌时沉默的侧脸，那些关于分手的委屈，竟被一股浓重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
她甚至没心思去恨前男友的绝情了。
如果不是自己失恋了情绪崩溃，如果不是自己没忍住抱住了徐佳明，如果不是自己被骂了之后没能忍住脾气，徐佳明和他女友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他们或许现在还好好的，会像其他情侣一样，下班一起吃饭，周末一起逛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鸡飞狗跳，一拍两散。
陈淑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抖着。她想起徐佳明平时对自己的照顾，想起他会记得自己不吃香菜，会在下雨天主动接自己下班，会在她难过的时候耐心听她唠叨。这些细碎的好，此刻都变成了一根根刺，扎得她心口发慌。
原来，自己的难过，竟要别人来买单。原来，一时的失控，会给身边的人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泛红的眼眶。陈淑吸了吸鼻子，悄悄抹掉眼角的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徐佳明回来，一定要跟他说清楚，自己明天就搬出去，再也不能给他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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