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低气压还没散尽，徐佳明女友的火气突然又涌了上来。她看着陈淑泛红的眼眶，想起视频里那个亲昵的拥抱，积压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尖刻的指责：“哭什么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往上贴，投怀送抱的，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什么叫分寸吗？”
陈淑的脸色唰地白了，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女友却没打算放过她，语气更刻薄了：“你哥哥就是这么教你的？还是跟你哥一个德行，就知道沾花惹草，一家子都这么不要脸！”
“你胡说什么！”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陈淑心里。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瞬间变成了怒火，刚才的愧疚和怯懦荡然无存，“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你凭什么骂我家人！”
她往前跨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怒气冲冲地和徐佳明女友对视，完全是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徐佳明女友也被激怒了，冷笑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露出胳膊，眼神凶狠：“怎么？我说错了？还想跟我动手？来啊！”
“你们别吵了！”徐佳明慌了神，赶紧伸手拦在两人中间，一边推着女友往后退，一边劝陈淑，“淑淑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可气头上的两个人根本听不进去。陈淑伸手想去推徐佳明女友，对方也不甘示弱，抬手就去抓陈淑的头发。混乱中，徐佳明被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只能死死拽着两人的胳膊。
“够了！”
一声怒吼突然炸响在客厅里，徐佳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陈淑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人点了穴一样，怔怔地看着他。
徐佳明女友却还没消气，她挣开徐佳明的手，看着自己被扯乱的头发，又看着陈淑那副倔强的样子，委屈和愤怒一股脑涌上来。她气得直跺脚，冲着徐佳明大喊：“你看她！她都骑到我头上了！你还护着她！”
喊完，她抓起地上的包，冲着徐佳明的胸膛就狠狠砸了下去。真皮包的底座硬邦邦的，一下下砸在身上，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徐佳明没躲，也没挡，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包砸在自己身上，痛感传来的同时，心里更多的是无奈和麻木。
几下之后，他被砸得踉跄着退到了窗户边，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玻璃上。
陈淑站在一旁看着，刚才的怒火渐渐褪去。徐佳明那声怒吼，让所有人都暂时回归了理智。她咬了咬唇，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也知道再闹下去没意思。可看着徐佳明被一下下砸着，她还是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想拉开：“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你别碰我！”徐佳明女友猛地甩开她的手，转头死死盯着徐佳明，眼里满是红血丝，“徐佳明，今天你给我做个选择！要她，还是要我！”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
徐佳明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过了几秒，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女友，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愧疚的陈淑，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
沉默就是答案。
女友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徐佳明，把头抬起来。”
徐佳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抬起了头。
“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徐佳明的脸上。
“分手！”女友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这一巴掌像是彻底点燃了徐佳明压抑的怒火。他捂着脸，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冲着女友大吼：“分就分！你给我滚出我家！”
女友看着他狰狞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抓起地上的包，转身就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心上，愤怒又刺耳。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那串脚步声终于消失在楼道里。客厅里一片狼藉，徐佳明还捂着脸靠在窗户边，陈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心里五味杂陈。
窗外的夜风，好像比刚才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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