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界面：微信聊天）群聊：今天打球吗（4）

朱志鑫@全体成员各位！苏新皓说他舞蹈室今天空着，老地方，速来！[@苏新皓]

苏新皓嗯。朱志鑫说他买了新球，吵一下午了。😓

左航1。

朱志鑫老二就是干脆！@DJX-新同学，来不来？带你熟悉环境！[坏笑]

邓佳鑫好啊，谢谢。不过我技术一般，别嫌弃。[可爱表情]

左航：……（已读，无回复。退出群聊界面，点开与朱志鑫的私聊）

（私聊：左航->朱志鑫）

左航你叫他干嘛。

朱志鑫人多热闹啊！而且人家刚来，多孤单。航酱，你不能总是一个人嘛。[戳一戳]

左航别那么叫我。还有，我不孤单。

（左航想：只是不需要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闯入。一个朱志鑫已经够吵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光芒刺眼的转学生。年级第一……呵。）

朱志鑫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左航最高冷。不过我看邓佳鑫人挺好的，刚才还问我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他。[委屈表情]

左航他问了？

（左航手指顿住。他察觉到我了？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心里莫名紧了一下，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

朱志鑫对啊，我说没有，你就是面冷心热，其实可好了！

朱志鑫（语音消息，背景音嘈杂）“哎苏新皓你别抢我水！……

朱志鑫左航我跟你说，邓佳鑫真挺有意思的，看着乖，耳朵上还有个钉，酷哦。而且他刚悄悄问我，你是不是特别聪明，他看你笔记觉得你思路好厉害。

语音里传来苏新皓淡淡的声音

以及朱志鑫爆发的大笑

苏新皓“朱志鑫，你的冷笑话库存更新了吗？”

左航……哦。

左航（他夸我思路厉害？不是客套？

左航点开自己的笔记照片，放大看了几眼。心里那点莫名的抵触，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渗进一丝微弱的光。他关掉图片，又点开群聊。）

---（群聊：今天打球吗）

左航@DJX-体育馆西门，三点。

（发出去了。左航盯着那个ID，邓佳鑫的头像是一只眯眼笑的猫，耳朵部位似乎有个小亮点，放大看，果然是耳钉的反光。装乖？还是真的……有点不一样？）

邓佳鑫收到！谢谢左航同学~[猫猫点头表情]

苏新皓朱志鑫，记得带灯。我练完舞天可能有点暗。

朱志鑫放心！包在兄弟身上！我带了超大充电宝和露营灯！绝对不让你夜盲症犯迷糊！[@苏新皓]

（左航知道，朱志鑫虽然自己大大咧咧，但对苏新皓的事记得比谁都清楚。这种毫无保留的关切，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涩。父母离婚后，就再也没人这样时刻惦记他了。除了……朱志鑫这个傻子。）

---（几小时后，篮球场。聊天记录夹杂现实片段）

【现实】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左航接到邓佳鑫一个精准的反弹传球，起跳，投篮，空心入网。很舒服的配合，出乎意料的默契。

邓佳鑫“好球！”

邓佳鑫跑过来，眼睛亮得惊人，笑容扯出那颗小虎牙，耳朵上的恶魔钉随着动作一闪。左航喘着气，别开视线，只低低“嗯”了一声。但他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某种东西在轻轻鼓动。不是因为进球。

【手机：新的私聊请求】“DJX-”请求添加您为朋友。

附加消息：左航同学，刚才的配合很棒。能通过一下吗？[:)]

左航靠在墙边，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他盯着那条请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通过？一个潜在的对手，一个让他感到莫名威胁和吸引的存在。拒绝？似乎……没有理由。鬼使神差地，他点了“接受”。

---（私聊：邓佳鑫->左航）

邓佳鑫左航！[笑脸]

邓佳鑫今天打球很开心，谢谢你带我。

左航嗯。你打得不错。

（发出去又觉得太生硬，补充了一句。）

左航不是“一般”。

邓佳鑫哈哈哈被你看穿了。[调皮吐舌表情]

邓佳鑫其实我小时候练过一阵。不过后来主要弹琴了。

（分享图片：一张在琴房对着镜子的自拍，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按在琴键上的手，手指修长白皙，琴谱一角入境。）

邓佳鑫朱志鑫说苏新皓也弹琴，下次可以交流一下。

左航哦。

（左航放大那张照片，目光掠过他优越的手指骨节，最后停留在镜子隐约反光的、他带笑的眼睛上。弹钢琴的手，打篮球也不错，成绩好，人缘好。完美得让人生厌。可那枚耳钉……）

左航耳钉，学校不让戴。

（发出去就后悔了。这关你什么事？像多管闲事的纪律委员。）

邓佳鑫[惊讶表情]你看到啦？

邓佳鑫平时头发遮着，老师没发现。我妈也不知道。[嘘表情]

邓佳鑫偶尔……想有点不一样。是不是挺幼稚的？[挠头表情]

（左航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屏幕那头的人，似乎卸下了一点“好学生”的面具。这种隐秘的分享，让他有种奇特的、被信任的感觉。尽管这信任可能微不足道。）

左航不会。左航：挺酷的。

（酷？我竟然用了这个词。左航耳根有点热。）

邓佳鑫[眼睛亮亮的表情包]

邓佳鑫对了，数学小测，一起加油啊。虽然说是“比一比”，但我们可以一起复习的

邓佳鑫你笔记真的超有用。

左航……随你。

（一起复习？左航的心跳漏了一拍。警惕感和某种隐秘的期待交织。他想起朱志鑫说“邓佳鑫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他”。或许，可以观察一下。近距离地，看看这个“年级第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邓佳鑫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图书馆？

左航嗯。

---（另一边，苏新皓和朱志鑫的私聊）

朱志鑫苏苏！你看左航和邓佳鑫，是不是有戏！[激动翻滚]

苏新皓你少八卦。左航心思重，别瞎搅和。

朱志鑫我这是关心兄弟！左航好久没对新人这么“正常”说话了。而且邓佳鑫多好啊！

苏新皓……他耳朵上那东西，不像纯乖学生。

朱志鑫那不是更配了嘛！左航表面冷冰冰，心里指不定多叛逆呢！这叫互补！

苏新皓歪理。你作业写完了？倒数第一同学。

朱志鑫[哭哭表情]苏新皓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明天借我抄！

苏新皓自己想。

苏新皓晚安。

朱志鑫冷酷无情！[晚安表情]

---（左航的手机备忘录，深夜）标题：无邓佳鑫。转学生。年级第一。篮球。钢琴。恶魔钉。虎牙。笑起来眼睛很亮。他说一起复习。朱志鑫说他问起我。……暂时观察。保持距离。但……他的传球很准。

（手指无意识地在“恶魔钉”三个字上停顿，画了个圈）---屏幕暗下去，映出左航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有眼底深处，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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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第二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