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然的沉溺·扭曲的眷恋
徐天然自己并未立刻察觉那缕源自神界、悄然融入他灵魂的“爱神气息”残响。
这气息太过微弱,且完美地契合了他对橘子早已存在的、基于绝对占有和“藏品”满足感的复杂执念,如同最契合的催化剂,无声地改变着这份执念的“质地”。
起初,他只是觉得,近来看着这个完全属于他的女人,心情会莫名地更……平和一些?
批阅那些令人烦躁的战报和琐碎政务时,想到侧殿里那个安安静静、绝不会带来任何麻烦的存在,心头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似乎会略微松弛一丝。
她的顺从,她的依赖,她因他偶尔的“温和”(他自己并未刻意,但行动上确实有了细微变化)而流露出的、那点懵懂的、全然属于他的“生动”,都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熨帖。
这种熨帖感逐渐加深。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看到她待在身边。他想要更多地去“感受”她的存在。批阅奏章时,他会让她待在同一个房间更近的位置,不是隔间,就在他书案斜对面的软榻上。
不需要她做什么,甚至不需要她看他,只要她的气息在那里,在他感知范围内,就似乎能让这间充满权谋与冰冷的书房,多一丝……难以言喻的“稳定感”?
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记住她的一些细微反应。比如她吃到合口味的东西时,眼睛会微微弯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平静);
比如她在暖房里看到某些从未见过的、发光的魂导花卉时,会驻足多看两眼,指尖无意识地想去触碰又缩回;比如她在极度放松(通常是在他怀里)睡着时,会无意识地发出一点像小猫似的、细微的哼声。
这些细节,以前或许也被他纳入观察记录,但如今,却仿佛被赋予了不同的“重量”。
它们不再仅仅是评估“藏品”状态的数据点,而是……成了某种能让他心情微妙的、独属于他的“秘密收藏”。他甚至会为此感到一丝隐秘的愉悦。
“怜爱”。 这个陌生的词汇,或许从未明确出现在徐天然钢铁般的思维中,但其对应的、那种混合着强烈占有欲、掌控满足感以及一丝想要庇护、想要这“专属物”保持某种“合意状态”的复杂心绪,却在那缕暖金气息的催化下,悄然滋生、缠绕。
他当然没有“发现”自己被算计。这一切情绪的变化,在他看来,是如此“自然”——这是他千辛万苦“复活”并塑造的作品,是他最成功的“收藏”,她完全属于他,依赖他,因他而“鲜活”。
他越来越满意,越来越觉得她“哪哪都好”。这种好,不仅在于她的绝对服从和美丽,更在于她存在于他掌控下的这种“状态”,完美地契合了他内心深处某种扭曲的、对纯粹拥有与绝对安全的渴望。
然而,这催生出的、变质的“眷恋”并未带来徐天然行为的软化(至少在对外政策上),反而可能加深了他的偏执。
因为这情感基于绝对的占有,其索取是无止境的。他想要更多,更彻底地确认这份“拥有”,更深入地感受这份因他而存在的“鲜活”与“依赖”。
但“更多”是什么?更高的地位?她已是皇后。更多的陪伴?她几乎时刻在他左右。更多的忠诚?那早已是刻入她灵魂的生存本能。
似乎,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身体。
于是,那发生在寝殿私密空间内的亲密接触,频率悄然增加,且性质也在微妙变化。它不再仅仅是行使权力、确认占有或满足生理需求的途径,逐渐掺杂进一种……徐天然自己都未曾觉察的、通过这种最紧密方式去“感受”和“确认”那份扭曲眷恋的渴求。
他会更长时间地拥着她,指尖流连过她的肌肤,仿佛在确认这件“藏品”的真实与完好;
他会在她因陌生快感而颤抖时,紧紧锁住她的目光,仿佛要从她茫然而依赖的眼中,汲取某种能填补内心更深处空洞的东西;
他甚至在偶尔极致的时刻,会伏在她耳边,用低沉到近乎嘶哑的声音,唤她“云儿”(他给予的名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要将其烙印进她灵魂深处的占有宣言。
他沉溺其中,将这视为自己权力与意志的又一次胜利,是对这件完美“藏品”的深度享用与彻底标记。
他并未意识到,那缕悄然改变了他情感底色的神性残响,正将他拖向一个更为复杂、也或许更为危险的深渊——当“藏品”不再仅仅是物品,而被赋予了情感的重量(哪怕是扭曲的),那么“失去”或“损坏”的风险,所带来的就不仅仅是财产损失,而可能是他无法预料、也无法承受的情感反噬。
而橘子,在这日益频繁、也似乎日益“温和”(在她感知中)的亲密中,只能被动地承受、适应,并在这扭曲的暖色牢笼中,越陷越深。
她像一株完全依赖宿主而生的藤蔓,感受着宿主偶尔洒落的、与以往不同的“雨水”,便觉得这便是全部的世界与安稳。
却不知这雨水的源头,早已被更遥远的存在悄然污染,也不知这宿主本身,也正被这雨水滋养出的、更加盘根错节的占有藤蔓,缠绕得越来越紧,越来越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