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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天的沉淀,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每一天的重复中缓慢而坚定地流淌。
五个人开始像一个整体了。
第二年春天开赛前的最后一场训练赛,STL对阵一支SPL战队的二队。三比零,碾压。
那天晚上,张函瑞在训练室里开了一次动员会。
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
"去吧。"
五个人站起来。
陈浚铭把手伸出去,然后左奇函的手搭上来,杨博文的手搭上来,张桂源的手搭上来,慈乐心的手搭在最上面。
"STL!”

慈乐心起头。
"加油!"
五只手叠在一起,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窗外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里灌进来,吹动了白板上那两个字。
去吧。
那声音从冬天穿过春天,带着三百六十六天的重量,落在了次级联赛的赛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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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季次级联赛的赛程已经过了大半。
白板上的赛程表被马克笔画得密密麻麻,赢了的比赛圈成红色,输了的圈成蓝色。
红圈的数量远远多于蓝圈,从三月到五月,STL的名字旁边挂着一串让人安心的胜利记录。
十二胜三负,积分榜第二位,领先第三名两个胜场,距离直接晋级SPL只剩一步之遥。
目标像一座越来越近的山,轮廓一天比一天清晰。
赛程表上,倒数第五场的对手是ZDR。
那支去年因为假赛风波被调查过、最终不了了之的队伍。
官方的通告只有几行字。
“经调查,未发现确凿证据。”
但圈内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战绩并不好看,排在积分榜下游,已经基本失去了晋级希望。
比赛当天,场馆里坐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观众。
空调开得太冷,前排的座位上稀稀拉拉地散着人影,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靠着椅背打盹。
不是焦点战,上座率不高,连解说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慈乐心走进选手通道的时候,余光瞥到对面选手席的方向。
ZDR的五个人已经坐好了,表情都很平淡。
比赛开始得很顺利。
第一局STL只用了二十五分钟就推平了对方的基地,经济差拉到八千,对方的射手在最后一波团战里的走位失误明显到像是故意的。
第二局更是在二十分钟时拿下了大龙,经济领先五千,对面的打野在大龙坑外面转了两圈,惩戒捏在手里没有按,那个迟疑让左奇函的惩戒稳稳地收下了龙魂。
慈乐心注意到一件事,张桂源的表情不对。
他的操作没有问题,补刀依旧稳健,每一波兵线都精准地收掉,镀层吃得干干净净。
数据不会说谎,他的表现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他的嘴角绷得很紧,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嵌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
他每一次击杀对面的射手之后,都会往对方选手席的方向看一眼。
第二局进行到十七分钟,ZDR的射手在塔下被张桂源的烬单杀。
那是一波很干净的操作,他先在三角草丛卡了对面辅助的视野,等对方的射手单独上前补塔刀的时候,烬的曼舞手雷先弹到小兵身上减了护甲,然后穿甲弹穿过小兵间的缝隙,精准地命中了射手本体。
第四发暴击的子弹在射手身上炸开,伤害数字在血条上方跳了一下,然后血条归零。
击杀提示从屏幕中央滑过。
但击杀之后,张桂源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后撤。
他的烬站在原地,枪口还冒着烟,角色的身体静止了大约一秒。
他在看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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