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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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在训练中悄然流过。

当窗外玉兰树的枝头冒出第一个花苞的时候，春季次级联赛的赛程公布了。

STL的第一场对手，VIC。

那支拥有韩援上野的老牌强队，去年在平台赛上给他们制造过麻烦的队伍。

左奇函看着赛程表，手指在“VIC”三个字母上轻轻敲了两下。

慈乐心说。她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张赛程表，目光从那三个字母上扫过。

比赛日当天，场馆里坐满了人。

STL的黑金队服在观众席上连成一片，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

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敲着应援棒，有人在进场时大声喊着每一个ID，声音从入口处一路传到选手通道。

五个人走进选手通道的时候，陈浚铭偷偷往外看了一眼，他透过通道口的缝隙看到了那片黑金色的海洋，看到了那些举着他ID的灯牌，看到了有人在用力挥动印着“Jimmy”字样的横幅。

他缩回头，小声说。

左奇函走在前面。

慈乐心走在队伍中间，她的目光平视前方，呼吸均匀。

她今天把头发扎得高高的，额前的碎发全部用发卡别住，露出清晰的眉骨和干净的脸部线条，白炽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冷静得像一面湖，没有风，没有涟漪。

第一局，STL赢了。

第二局，STL赢了。

二比零，干净利落。

开门红的喜悦在基地里弥漫了好几天，陈浚铭每天哼着歌训练，左奇函走路都带风，连平时最沉默的张桂源，嘴角都多了几分不明显的弧度。

但喜悦没有持续太久。

次级联赛的残酷在于，它不会因为你赢了一场就对你手下留情。

第二场对阵FT，STL被二比一击败。

第三场对阵ZG，又在鏖战三局后惜败，第四场赢回来了，第五场又输了。

积分在第三名到第五名之间反复横跳，始终挤不进前二。

排名榜上的数字像一只跷跷板，赢了就上去一点，输了就掉下来，怎么也够不到最上面的那两格。

问题出在默契上。

五个人在一起打了半年，比起那些磨合了两三年的队伍，确实少了些心照不宣的东西。

有些转线的决策需要延迟半秒才能反应，那一秒的差距在屏幕上看不出来，但在团战里，一个迟到的支援就是一条命。

有些团战的配合会出现前后脱节，前排上去了，后排没跟上，后排想打了，前排已经退了。

有些本可以用一个眼神解决的事情，需要用一句“我来了”来说明。

话说多了，会变成一种负担，你需要在做每一件事之前先宣告，而宣告本身就是一种延迟。

杨博文在一次复盘后说。

他的面前摊着他那本写满了笔记的线圈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好些页的边角都卷着，他指着本子上的一组数据。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论的事实，但他的手指按在本子上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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