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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左父左母如约而至。
那是慈乐心第一次见到左奇函的父母。
左父比想象中年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第一颗扣子开着,看起来很随和,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和左奇函的笑容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大大方方的、不藏心事的笑。
左母挽着丈夫的手臂,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但目光落在慈乐心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欣赏。
“你就是慈乐心?”
左母松开丈夫的胳膊,上前两步握住慈乐心的手,她的掌心温热柔软,握得很实在。
“奇函在电话里经常提起你。”

“妈!”
左奇函在旁边急得差点跳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什么时候…”
“训练太忙,没时间回家,电话倒是打了不少。”
左母看都没看儿子一眼,继续对慈乐心说,语气里带着种亲昵。
“每次打电话都在说你的事,说你比赛打得多好,说你训练多刻苦,我和他爸听着,就觉得这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左母拉着慈乐心说了很久的话,从训练聊到比赛,从比赛聊到生活。
她问得特别细,她会问吃得习不习惯,食堂的菜合不合口味,宿舍冷不冷,有没有人照顾。
慈乐心一一回答,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暖意,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地问过生活了。上一次有人问她“吃得好不好”的时候,她还在LTF,问她的那个人是王橹杰,那时候她回答说“挺好的”,也是真的挺好的。
“阿姨。”

慈乐心说。
“奇函在战队表现很好,您不用担心。”

左母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有你在,我放心。”
左父那边则和张函瑞在聊STL的未来规划。
“我不懂电竞,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做事需要人,也需要钱,人你们有,钱我来出,只要孩子们想打,我就在后面撑着。”

“左总。”
张函瑞说。

“您这样不计回报地支持,我们压力很大。”
“压力?”左父笑了,“有压力是好事。”
“奇函那孩子,从小不爱跟家里要东西,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这次他开口了,说明他真的在乎这支战队,作为父亲,我能做的不多,但在后面托一把还是可以的。”
临走前,左母单独把慈乐心拉到一边。
她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深蓝色的,约莫半个手掌大,塞进慈乐心手里。
“阿姨,这…”

“一点小心意。”
左母笑着,眼角堆起细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一个小挂件,你替我看着奇函,那孩子总是照顾不好自己,天冷了也不知道加衣服,训练起来就忘了吃饭,你多费心。”
慈乐心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环很细,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磨砂的银面,不张扬,但做工很精细,从侧面看能看见星星的五角边缘被修得光滑圆润。
“谢谢阿姨。”

她的声音有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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