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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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天台，傍晚的风从城市的高楼之间穿过来，带着柏油路面被晒了一整天后余留的温热，和远处不知道哪家餐馆飘来的油烟味。

慈乐心扶着栏杆，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太阳已经沉到了楼群的后面，只剩下西边一抹橘红色的余晖，像一道快要愈合的伤口。

王橹杰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走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把慈乐心的碎发吹到脸上，她随手别到耳后。

王橹杰开口了，声音不大。

王橹杰“对了，你还没具体和我说，那两个小孩，你从哪儿找的。”

慈乐心“在网吧。”

慈乐心说，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小小的得意。

慈乐心“打野和中单是一起的，在网吧匹配到的，辅助是隔壁卡座，我一眼就看中了。”

王橹杰“一眼就看中了？”

慈乐心“他操作很灵性。”

慈乐心没注意到他话里的那点微妙。

慈乐心“月瑶玩得像艺术，你看了就知道。”

王橹杰“我看了。”

王橹杰“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你们的辅助意识不错，但操作还不够细，走位有时候太冒进。”

王橹杰“中单很稳，但太稳了，缺少变数，逆风的时候不太敢找机会，射手...”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慈乐心“射手怎么了？”

慈乐心转过头看他，天边最后一点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

王橹杰差点看呆了，他迅速移开视线，战略性的咳了两声。

王橹杰“基本功很扎实，但打得畏手畏脚。”

王橹杰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很认真。

王橹杰“不像你，你可以从来都不怕死。”

慈乐心沉默了片刻，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王橹杰外套的衣角吹起来又放下。

慈乐心“他在IT坐了两年冷板凳，习惯性保命。”

她终于说。

慈乐心“我正在努力帮他改。”

王橹杰“能改得过来吗？”

王橹杰问，他不是在质疑，更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慈乐心“会改过来的。”

慈乐心的语气很笃定，没有犹豫。

慈乐心“他有那个实力，我相信他，只是需要时间。”

王橹杰看着她，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从楼下漫上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暖黄色。

她的眼睛很亮。

她还是这样，王橹杰在心里说。

王橹杰“你还是这样。”

他开口，声音很轻。

慈乐心“嗯？哪样？”

王橹杰“看准了一个人，就毫无保留地相信。”

王橹杰移开视线，重新望向远方，远处的地平线上，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倒扣的星空，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密密麻麻，没有尽头。

王橹杰“在LTF的时候也是这样，队里那么多人不看好你，说你是靠关系进来的，说你打不了职业。”

王橹杰“但你还是每天最早到训练室，最晚走，因为你相信努力有用，相信成绩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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