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目光直直地撞进陈辞泽的眼里。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胡茬比平时明显了些，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恳切，还有那藏不住的、从未变过的爱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沉默都有了重量。休息厅里的烟味还没散尽，却被两人之间流淌的悸动冲淡了几分。陈辞泽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像是要把这四年没看够的模样，都一一刻进心里。

“楠楠，”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扣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哪怕只有一点点，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婉楠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喉咙里的哽咽堵住。她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两枚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疼又酸，却偏偏生不出半点恨来。

就在这时，休息厅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许曼琪娇俏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小泽哥哥，你在里面吗？宾客们都在找你呢，该上台切订婚蛋糕啦！”

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休息厅里的温情。林婉楠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尖瞬间又恢复了冰凉。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底的水汽渐渐褪去，又换上了往日的疏离与清冷。

“陈总，”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刻意拉开的距离，“订婚宴还在进行，你该回去了。”

陈辞泽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期待瞬间被失落取代，刚刚暖起来的氛围，被这一声“陈总”彻底打碎。他看着林婉楠眼底的决绝，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疼得厉害，却偏偏无力反驳。

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许曼琪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小泽哥哥，你快出来呀，别让大家等急了！”

林婉楠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以后，别再这样了。”

说完，她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留下陈辞泽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的余温，眼底却只剩下满是无力的怅然。那两枚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明明就在手上，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怎么也跨不过去。

门外的许曼琪看到林婉楠出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却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林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呀？小泽哥哥呢？”

林婉楠没有理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径直穿过走廊，朝着宴会厅的出口走去。她的背影挺直，带着十足的傲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转身的瞬间，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碎成了一地的遗憾。

休息厅里，陈辞泽缓缓蹲下身，双手撑着额头，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哽咽。许曼琪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外面的喧嚣越来越近，可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两枚戒指上，刻着的、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订婚宴的音乐还在流淌，鎏金的灯光裹着满场的欢声笑语，却照不进林婉楠眼底半分暖意。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指尖无意识抠着玻璃杯壁，目光像被钉在了台上，死死盯着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陈辞泽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肩线利落，侧脸轮廓依旧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可他身边的许曼琪，穿着量身定制的粉色礼服，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无名指上的钻戒折射出刺目的光，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像个彻底的局外人，隔着喧嚣的人群，看他接受亲友的祝福，看他温柔地替许曼琪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可脸上却始终绷着同一副神情，冷淡得像结了层冰，没有起伏，没有波澜，仿佛台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台上的陈辞泽，心思根本没在眼前的祝福声里。他频频侧目，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角落的林婉楠身上，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焦灼。他想看她皱眉，想看她难过，哪怕是流露出一丝在意也好，可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他猜不透，也抓不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温和又喜庆，邀请新人共切订婚蛋糕。陈辞泽握着许曼琪的手，握着刀柄的指尖却微微泛白，视线依旧忍不住往林婉楠的方向瞟。他看见她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却带着疏离的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台上的仪式，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许曼琪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柔声问：“泽泽，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陈辞泽回神，勉强勾了勾唇角，压下眼底的情绪，声音低低的：“没事，专心点。”

蛋糕切开的瞬间，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林婉楠终于挪开了视线，低头看着杯里晃动的香槟，酒液倒映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的酸涩再也藏不住，悄悄漫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把那股翻涌的委屈咽下去，指尖攥得越来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知道，从陈辞泽点头答应这场订婚开始，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那些曾经的温柔缱绻，那些说过的海誓山盟，如今都成了笑话，碎在这场盛大而虚伪的宴会上，碎得连一点痕迹都不剩。

宴会还在继续，有人跳舞，有人敬酒，热闹得不像话。林婉楠坐不住了，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眼底的泪，会在所有人面前失态。她悄悄起身，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沿着僻静的角落，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外面已经是半夜，凉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瞬间吹散了宴会上的喧嚣和酒气。路边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面上。她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不远处的香樟树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扬。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林婉楠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跑过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周扬，你怎么在这里？”

周扬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满是心疼，却没戳破，只是轻声说：“知道你今天来参加订婚宴，这么晚了，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过来接你。”

他的声音温和又治愈，像一束微光，照进林婉楠冰冷的心里。她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泪意，扯了扯嘴角：“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周扬笑了笑，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奶茶，“刚买的，暖暖身子，外面冷。”

林婉楠接过奶茶，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心里的委屈终于松动了些。两人就站在路灯下，随意聊着天，周扬刻意避开了订婚宴的话题，只说些工作和生活里的小事，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他们不知道，三楼的落地窗前，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沉沉地落在他们身上。陈辞泽没有参加后面的宴会，在林婉楠起身离开的那一刻，他就跟着上了楼，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她和周扬站在一起，看着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看着周扬对她温柔体贴的模样，心口的醋意和闷火悄悄翻涌，却始终压在心底，眼底没有暴怒，只有化不开的压抑和不甘，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杯壁，连力道都带着克制的温柔。

他不允许，不允许林婉楠对着别的男人笑，不允许她身边站着除了他之外的人。

就在林婉楠接过周扬递来的外套，准备一起离开时，陈辞泽再也忍不住了，拿出手机，指尖微微颤抖着拨通了林婉楠的电话。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婉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了看周扬，有些歉意地说：“我接个电话。”

周扬点点头，示意她没关系。

林婉楠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尽量平静：“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辞泽低沉温润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执拗，却没有半分戾气：“婉楠，立刻回会堂来。几位合作方老总趁着聚会的时间，要谈一下后续的合作项目，需要林总你到场对接，一时半会回不去。”

林婉楠心里一沉，她知道，陈辞泽是故意的。可她没有办法，那些合作项目确实关乎公司发展，她不能拒绝。她咬了咬唇，声音冷硬：“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林婉楠看向周扬，眼底满是歉意：“周扬，抱歉，公司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周扬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只是温和地看着她，轻声说：“没事，工作要紧，我等你。”

“不用等我！”林婉楠立刻开口，“不知道要谈多久，说不定要两三个小时，天都要亮了，你别在这儿干等，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在这里等你，你谈完我们一起走。”周扬坚持道。

林婉楠拗不过他，只能反复劝他：“真的不用，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放心吧。”

两人推让了半天，周扬终究是没拗过林婉楠，看着她眼底的坚持，只能妥协，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林总你自己注意安全，谈完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谢谢你，周扬。”林婉楠心里满是感激，看着周扬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快步朝会堂走去。

三楼的落地窗前，陈辞泽看着周扬离开的背影，眼底的阴霾才散去了些，他放下手里的酒杯，转身离开窗边，一步步朝会堂中心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温吞的节奏，没有半分急躁。

林婉楠推开会堂的大门，喧闹的声音瞬间涌了进来。刚走两步，就被几个相熟的客户拦了下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她订婚宴的事，语气里满是调侃。林婉楠强撑着笑意，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就找借口摆脱了他们，快步朝会堂中心走去。

会堂里依旧热闹，舞池里的人相拥起舞，餐桌旁的人举杯欢笑，一派喜庆的景象。陈辞泽早就等在角落，见她进来，立刻迎了上去，伸手轻轻拽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了她，把她拉到僻静的地方，眼底满是压抑的委屈，声音温润得像化不开的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质问，却没有半分怒意：“厕所在那边，你怎么从大门进来的？刚刚去哪了？”

林婉楠甩开他的手，语气冷得像冰：“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不是说有工作要谈吗？赶紧说正事。”

陈辞泽却没提工作的事，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满是受伤的怅然，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脆弱：“婉楠，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去洗手间，你是去见周扬了，对不对？为什么要骗我？”

林婉楠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他都看见了。她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漠：“这点小事，你也要斤斤计较？”

“这叫小事吗？”陈辞泽的声音轻轻拔高了一点，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温和，眼底满是不甘和委屈，像个被忽视的孩子，“你和别的男人在外面聊那么久，还想跟他走，真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林婉楠看着他眼底的怅然，突然觉得很可笑，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眼底满是嘲讽：“既然你都看见了，还问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陈辞泽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解和失落，声音低低的，温柔得让人心疼，“刚刚在休息室里，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还对我笑，还跟我说了那么多话，怎么一出去就变了？”

林婉楠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休息室里的温柔，不过是她最后的挣扎和不舍，可他却当成了理所当然。她看着陈辞泽，眼底满是失望和冰冷：“陈辞泽，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都和别的女人订婚了，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现在反过来管我这个林总的私人来往，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就在这时，许曼琪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把挽住陈辞泽的胳膊，仰头瞪着林婉楠，语气里满是敌意：“泽泽，你怎么又和她在一起了？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夜，你别理她好不好？”

陈辞泽皱了皱眉，轻轻掰开许曼琪的手，声音沉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克制的温柔：“曼琪，别闹，我和林总谈合作上的事。”

许曼琪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嘟着嘴撒娇：“那我和你们一起吧，我不打扰你们谈工作，就待在旁边陪着你。”

不等陈辞泽回应，许曼琪便直接站到了林婉楠面前，仰着下巴瞪着她，眼底的敌意毫不掩饰。林婉楠一米六五的身高，哪怕没穿高跟鞋，看着眼前踩着细高跟却依旧只有一米五八的许曼琪，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哪怕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许曼琪，没有丝毫敌意，许曼琪也觉得后背发紧，心里莫名发怵，却还是硬撑着不肯示弱。

林婉楠懒得和她计较，转头看向陈辞泽，语气冷淡：“还有什么合作要对接？赶紧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耗着。”

陈辞泽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柔，捡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合作问题开口，说着项目上遇到的小困难，以及大致的解决方向。许曼琪在一旁听着，起初还能强撑着，可那些枯燥的工作内容根本勾不起她的兴趣，没一会儿就觉得厌烦，频频皱眉，时不时拽拽陈辞泽的胳膊，示意他快点结束。

陈辞泽察觉到她的不耐，却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和林婉楠说着合作细节，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不舍，只想多和她待一会儿。等简单说完工作上的事，陈辞泽才看向林婉楠，声音放得更软了些，满是温柔的劝说：“婉楠，我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不用麻烦别人。”

林婉楠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嘲讽：“所以，你刚刚不仅看见了我和周扬在一起，还听见我们说话了，对不对？”

陈辞泽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走吧，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你这个林总要是累垮了，公司的事怎么办？别硬扛。”

说着，他便伸手想牵林婉楠的手，却被她侧身躲开。林婉楠看着他，语气冷淡：“这么晚了，路早就封了，根本回不去。”

陈辞泽愣了愣，随即温声解释道：“刚刚你和周扬在一起的时候才十二点，路还没封，现在都已经两点了，确实封路了，是我没考虑周全。”

话音落下，陈辞泽便转身对一旁的助理吩咐了几句，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分老板的架子。助理很快便拿来了一张房卡。陈辞泽接过房卡，看向林婉楠，眼底满是温柔的考量：“三楼有休息室，都是给参会的合作方和嘉宾准备的，林总你先去休息一晚，等天亮路通了再回去。”

林婉楠没有拒绝，她知道现在确实没办法回家，只能跟着陈辞泽朝三楼走去。三楼的走廊很安静，和楼下的喧闹截然不同，两侧的房间都关着门，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想来是累了的合作方或股东在休息。

陈辞泽带着林婉楠走到一间休息室门口，刷开房门，侧身让她进去，动作温柔又绅士。林婉楠不情不愿地走进房间，随手将身上的披肩扔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疲惫，上半身一扑，直接趴在了床上，连动都不想动。

陈辞泽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悄悄放轻了脚步，准备转身离开，让她好好休息。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林婉楠轻微的动静，他转头看去，只见林婉楠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不适。

陈辞泽这才猛然想起，林婉楠认床，不管是陌生的环境，还是没有她熟悉味道、质量不好的床，她都待不住，更别说安心睡觉了。他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婉楠，是不是这床睡着不舒服？”

林婉楠轻轻点了点头，却强撑着开口，语气带着疏离：“没事，我不睡就行了，等一会儿我就下去在大厅待着，不劳陈总费心。”

“你有这么硬扛下去的精力吗？”陈辞泽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奈，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却依旧温柔得没有压迫感，“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能让你休息得舒服些。”

说着，他便率先转身朝门口走去，林婉楠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最后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前，这里是总统套房的位置，平日里很少有人能进来。

陈辞泽用指纹解锁了房门，推开后侧身让林婉楠进来，随后轻轻关上了门，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指着房间里的布局，耐心地给她介绍，语气温吞又细致：“这边是浴室，里面有热水，你可以先洗个澡放松一下；那边是落地窗，早上能看到日出；这边是书房，要是你想处理公司的事也可以用；里面还有个小型泳池，不过现在太晚了，就不折腾了；最里面的是卧室，床很软，你应该能睡得惯。”

介绍完，陈辞泽便拿出手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一套女士的日常用品上来，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没有半分急躁。挂了电话后，他看向林婉楠，语气温柔得能暖化人心：“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能舒服点，用品等会儿就送来了。”

林婉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淌下来，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浴室的镜子，也稍稍缓解了她心里的疲惫和委屈。她洗得很慢，直到身上的疲惫消散了些，才关掉花洒，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刚走出浴室，就看到前台已经把日常用品送来了，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林婉楠走过去，轻轻推开一点房门，先探出头观察了一下客厅的动静——陈辞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有看，只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浴室门的动静，他立刻转头看了过来，见林婉楠探出头，便下意识地转过了身，给她留足了隐私，动作里满是温柔的体贴。

林婉楠见状，心里微微一动，却很快压下了那点异样的情绪，快步走到柜子前，拿起日常用品，又迅速退回了浴室，轻轻关上了门。

林婉楠在浴室里简单打理了一下，等出来时，客厅里的灯光被调得柔和了些，暖黄的光线裹着房间，添了几分静谧的暖意。陈辞泽已经不在沙发上了，卧室的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卧室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陈辞泽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蚕丝被，轻轻铺在床上，动作格外轻柔，指尖落在被面上，连力道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听到脚步声，陈辞泽转头看了过来，眼底瞬间漫上温和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棉花：“洗好了？快过来休息吧，这床是按你喜欢的软硬度定制的，床单也是你常用的真丝料，应该能睡得惯。”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