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鸣神  游同补贴     

璃月四小只

原神:提瓦特今天也很和平

种下桂花种子之后,胡桃往万民堂跑得比之前还勤。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答应了要盯着那几颗种子发芽。”但香菱看得出来,她就是想找个由头每天来一趟。有时候是早上,拎着一壶刚沏的茶;有时候是傍晚,扛着竹竿从往生堂溜达过来,往门口一站,低头盯着那块翻过的土看。

“你盯这么紧,土都被你看穿了。”香菱从店里出来倒水,看到胡桃又蹲在门口。

“重云说半个月发芽。今天第七天了,应该快了吧。”胡桃用竹竿的底端轻轻拨了拨土表,又赶紧缩回来,“我这样拨不会把种子碰坏吧?”

“你把竹竿放下我就告诉你。”

胡桃把竹竿靠在墙边,老老实实地站起来。

第十天的时候,第一个芽冒了出来。那天早上是行秋先发现的——他路过万民堂去码头办事,看到门口那块土上顶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点,凑近看了看,转身就进了店里。

“发芽了。”他说。

香菱放下手里的活跑出来,胡桃正在路上往这边走,远远地听到“发芽”两个字,脚步快了一倍,竹竿差点戳到旁边的摊子。

三个人蹲在门口看那个小芽。芽只有针尖那么大,嫩白色的,刚从土里顶出来,还卷着叶子没展开。

“别碰。”香菱拍开胡桃伸出去的手指。

“我就摸一下。”

“摸断了就没了。”

胡桃缩回手,蹲在旁边盯着看。那个小芽在风里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她们看得有点紧张。

重云是下午来的。他来的时候带了几根细竹条和一小卷麻绳。看到门口的小芽,他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开始长了。”他把竹条放在地上,“但得围一下。”

“围什么?”胡桃问。

“围个栅栏。芽太嫩了,行人踩一脚就没了。而且猫狗也会过来刨土。”

“锅巴也刨?”胡桃回头看了一眼正趴在店里打盹的锅巴。锅巴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转了转,没抬头。

“锅巴不刨。但街上的野猫会。”重云把竹条一根根插在土块的四周,插得均匀,每根间距大概一掌宽。他插完一圈,又用麻绳在竹条之间绕了两道,打了个结实的结。围出来的小栅栏不到小腿高,松松地圈着那块地,不挡阳光,也不碍着行人。

“这样就行了。”重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胡桃绕着栅栏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半天。栅栏做得很简单,竹条和麻绳,连个装饰都没有,朴素得像是随手围的。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小段红绳,系在了其中一根竹条的顶端。

“打个记号。”她说,“万民堂门口的桂花树,得有根红绳。”

行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笔和纸,写了一行字,折好递给香菱。香菱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万民堂桂花角,种植于本年春初,参与人:香菱、胡桃、行秋、重云”。

“你连这个都写?”香菱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记录一下。”行秋把笔收好,“以后树长大了,拿出来看看挺有意思的。”

四个人在万民堂门口站了一会儿。栅栏里的小芽安安静静地待着,嫩白色的叶片已经微微展开了一点,能看出是两片子叶的形状。风一吹,那两片小叶子轻轻晃了晃,像在跟谁打招呼。

“什么时候能长成树?”胡桃问。

“还早。”重云说,“今年能长到膝盖高就不错了。明年再长一截。后年说不定能开花。”

“后年。”胡桃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像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万民堂门口多了一道风景。路过的人总能看到那块被竹栅栏围着的小土坑,里面有一两棵嫩芽在慢慢长大。

香菱每天早上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一眼,浇点水,拔掉旁边冒出来的杂草。

胡桃每天傍晚来的时候也会蹲在旁边看一会儿,有时候带点草木灰撒在土面上,说是“给树加点肥”。

行秋隔三差五路过的时候会停下来看看,有一次还带了把尺子来量了量芽的高度,记在了那张纸上。重云来得少一些,但他每次来都会检查一遍栅栏有没有松动,麻绳有没有松脱,像个木匠在验工。

半个月过去,五颗种子发了三棵。三棵小芽挤在栅栏里面,慢慢地往上长,子叶展开之后冒出了第一片真叶。那片叶子只有指甲盖大,嫩绿嫩绿的,表面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香菱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这几棵是桂树,但桂树有好几种,金桂、银桂、丹桂、四季桂,程老板给的是哪一种?

她下次碰到程老板的时候问了一句。程老板想了想,说“是金桂。后院那几棵老树结的种子,都是金桂”。

“金桂好。”香菱回来跟胡桃说,“金桂最香,花也好看。”

“那以后门口这棵就叫金桂了。”胡桃蹲在栅栏旁边,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棵长得最高的芽,“这棵是老大,另外两棵是老二老三。”

“还有两颗种子没发。”香菱说。

“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就冒出来了。”

又过了三天,第四棵芽冒了出来。比前三棵都晚,但芽更壮实,顶出土的时候把土块都拱裂了。

胡桃兴奋得差点把栅栏踢翻,被香菱一把拽住了后领子。第五颗种子始终没有发芽,重云挖出来看了看,说“这颗瘪了,没长成”,又把它埋回去当肥料了。

“五颗活了四颗。”胡桃蹲在栅栏旁边数了数,“成活率百分之八十。不错。”

“你还算成活率?”行秋正好路过,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

“跟往生堂学的。客人来订位置,我们也要算各种率。当然跟种树不是一码事,但算法差不多。”

行秋摇了摇头,没跟她争。他走到栅栏旁边,看了看那四棵小芽。芽已经长到了手指高,叶子也多了几片,密密地挤在一起,像是四兄弟挤在一张小床上。风一吹,四棵芽一起晃,节奏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该间苗了。”重云后来看到的时候说。

“间苗?”胡桃问。

“四棵挤在一起太密了。拔掉两棵弱的,留两棵壮的。不然都长不好。”

“拔掉?”胡桃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拔掉的种哪儿?”

“拔掉的就没了。根太嫩,移栽活不了。”

胡桃蹲在栅栏旁边看了半天。四棵芽挤在一起,每一棵都绿油油的,看不出哪棵弱哪棵壮。她伸手比了比高度,又看了看叶子的宽窄,犹豫了好一会儿。

“不拔。”她最后说,“就让它们挤着长。说不定挤一挤还能长得好呢。”

重云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香菱在旁边笑了一声,行秋把这一幕记在了纸上,写的是“间苗:胡桃拒绝执行,理由——挤着长也挺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棵小芽继续往上长。虽然挤着,但每一棵都在抽新叶,没有哪棵明显落后。胡桃每天来看的时候都会蹲下来跟它们说几句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的什么。香菱有一次偷偷凑过去听了听,听到胡桃在跟四棵芽讲往生堂最近接的生意——“前天来了个客人,非要订个带机关的棺材,说要在里面放烟花。我劝了半天,最后改成放个八音盒了。”

香菱站在门口听着,笑出了声。胡桃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也不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它们听得懂”。

四棵小桂树在万民堂门口的栅栏里安安静静地长着。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它们又长高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