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少女闺蜜团”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柔和了一些，把和裕茶馆后院那一方小小的天井晒得暖融融的。

院子里铺着青砖，墙角种着一丛修竹，风过时竹叶簌簌作响，细碎的光斑在地面上跳来跳去。一张矮木桌摆在院子中间，上面已经摆好了茶具和一碟桂花糕。

云堇卸了早场的戏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衫子，正半蹲在花圃边给一盆兰花浇水。

她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直起身转过头，看到辛焱扛着她那面大鼓吭哧吭哧地挤进了门洞。

“你这也太实在了吧！”云堇放下水壶，迎了上去，“我说带着来听听，你还真把整面鼓扛过来了。”

“新鼓皮不上手敲给你听，光说不练算什么展示。”辛焱把鼓稳稳地放在院子角落的青砖地上，直起腰拍掉手上沾的灰，“香菱和胡桃呢？”

“还没到。香菱说去拿什么食材，胡桃说去买……我也不知道她去买什么，反正一转眼就跑了。”云堇给辛焱倒了杯茶，“你先歇歇，喝杯茶。”

辛焱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接着蹲在鼓前面开始调音。

云堇也不催她，坐回桌边，捧着自己的茶杯静静看着辛焱的背影。

午后的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辛焱深色的皮肤上跳跃着，那些光点随着她拧螺丝的动作微微移动，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没过多久，院门又被推开了。香菱挎着一只比昨天更大号的竹篮进来，身后跟着胡桃——胡桃的嘴里正嚼着什么，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手里还举着一根糖葫芦。

“你又在吃。”香菱用竹篮碰了碰胡桃的肩膀。

“路过看到有人卖，不吃太亏了。”胡桃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含糊地解释道。

香菱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盖布，露出一碟碟精致的点心：琉璃百合酥、金丝枣糕、还有几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桂花糖藕。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琉璃百合酥递给云堇：“尝尝，这是今早改良的版本，少了半勺糖，加了点薄荷碎提味。”

云堇接过来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层层碎裂，百合馅的清甜伴着薄荷的清凉一起绽开。

她轻轻“嗯”了一声，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个好，一点也不腻。海灯节菜单要是上这个，我可以多吃三块。”

“那给你留一碟。”香菱满意地笑了，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胡桃已经先下手为强，伸手拿了一块金丝枣糕塞进嘴里。她嚼了两下，又伸手去拿第二块，被香菱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让你吃是让你评价的，不是让你当主食的。”

“评价就是好吃，非常好吃，再来一块。”

香菱拿她没办法，把整碟枣糕推到了她面前。胡桃欢呼一声，直接把碟子端到自己面前，和糖葫芦的竹签并排放着，像摆出了什么丰盛的宴席。

辛焱终于调好了音。她举起鼓槌，深吸一口气，冲三个人扬了扬下巴：“听好了——新音色正式展示。”

第一个鼓点落下的时候，云堇手里茶杯的水面轻轻抖了一下。

那声音跟她以前听过的辛焱的鼓都不一样——更深、更圆润，像是一块光滑的石头投入深水，沉下去之后还能听到水面一圈圈荡开的余响。

辛焱没有急着敲第二下，而是等那一声的余韵完全散尽，然后才落下第二槌。

第二槌比第一槌轻一些，但鼓皮的反馈却更丰富，像是湖面被风吹皱时泛起的细密波纹。

第三槌、第四槌……节奏渐渐起来，辛焱的身体跟着鼓点微微晃动，她的手腕很稳，每一槌的力度都精准地落在她想要的位置。

云堇放下茶杯，安静地听着。她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打着拍子——那是戏曲人的本能，听到节拍就会跟着走。

香菱靠在她旁边，尾巴在身后慢慢摇着，像是被那沉稳的鼓声摇得放松了。

胡桃连吃都停了，手举着半块枣糕停在嘴边，歪着头认真听着。

一曲终了。鼓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轻落在鼓面边缘，那最后一声“咚”像是在向所有人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