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戴好眼罩。”工作人员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为一切蒙上了隔绝视觉的帷幕。
邵明明这路……我们不会真进山了吧?
邵明明的声音在队伍末尾响起,带着他标志性的、将恐惧转化为夸张猜测的风格
火树深山老林,废弃学校,经典恐怖片开场
队伍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走在最后的邵明明大概是被这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小声朝前面问
邵明明前面那位……你、你是谁啊?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声音响起,正是来自解亦朵身后的郭文韬
郭文韬杨洋
这回答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在黑暗中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解亦朵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了这是郭文韬的声音,但内容又完全不符合他平时沉稳少言的形象。他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好在及时憋住,但肩膀还是轻轻抖了一下。
他侧了侧头,仿佛能透过眼罩“看”向身后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前后几个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和熟稔的调侃开口
解亦朵韬韬,你深藏不露啊
他语调轻快,带着点“我终于抓住你一个把柄”的小得意,但分寸掌握得很好,完全是朋友间善意的打趣。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熟悉,位置精准,带着一种“就你话多”的无奈和纵容
解亦朵极其配合地、带着点夸张地往前微微一倾,仿佛真被打了个趔趄,但声音里的笑意更浓
走在前面的蒲熠星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紧接着,他头也没回,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有点过于严肃的关切
蒲熠星都注意脚下。路很不平,别分心,小心摔着
解亦朵愣了一下,搭在蒲熠星肩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蒲熠星语气里那丝不同寻常的紧绷,联想到车上关于“衣服”的调侃,还有之前种种……某种微妙的直觉让他立刻收敛了笑意,乖乖应了一声
解亦朵哦……知道了
声音比刚才小了些,带着点被“提醒”后的乖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身体也稍稍与身后的郭文韬拉开了点距离。
郭文韬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继续前行。方才那一点轻松的气氛,似乎因蒲熠星这一句语气偏硬的提醒而悄然凝滞,黑暗的通道里,只剩下越发清晰的脚步声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张力
队伍继续在沉默中行进了一段,爬坡,下台阶,进入一个寒气森森、回声明显的建筑内部。
唐九洲好冷
火树空间很大,说话回声重,像个大厅或者废弃体育馆
解亦朵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那力量温和但不容抗拒,将他轻轻从队伍中带离。同时,他听到旁边传来唐九洲和邵明明短促的惊叫,显然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蒲熠星朵朵?人呢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解亦朵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就被推进了一个房间,身后的门“咔哒”一声牢牢锁上。紧接着,唐九洲和邵明明也被塞了进来
眼罩还没摘,黑暗依旧。但解亦朵的心跳,却因为刚才蒲熠星脱口而出的急切呼唤,郭文韬沉默却有力的短暂阻拦,那短短几秒内接收到的、来自两个方向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烈的信号而擂鼓般响动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蒲熠星、郭文韬、齐思钧和火树四人模糊的说话声,他们被关在了一起。而自己这边……
唐九洲为什么是我们两个?!
邵明明我不知道啊!
唐九洲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邵明明你怕什么?
唐九洲我怕跟你一起啊!
两人习惯性互怼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多少驱散了一些恐怖氛围。解亦朵听着,有点想笑,又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有点……多余?他该加入这场“互相嫌弃”的相声,还是保持安静?
还没等他决定,邵明明带着哭腔试探地问了一句
邵明明还……还有人吗?
解亦朵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听起来平静开朗的声音回答
解亦朵还有我,朵朵
“啊啊啊啊啊——!!!”
意料之中的,唐九洲和邵明明以为是二人恐怖副本,结果突然冒出第三个人的声音,吓得瞬间抱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彻底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解亦朵也被他们这过于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得,这下不孤单了,但气氛好像更“热闹”了。
而就在这尖叫声穿透墙壁的刹那,他仿佛能想象出隔壁房间里,蒲熠星和郭文韬瞬间凝重的脸色,以及齐思钧和火树可能露出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作者我昨天居然更了一万字
作者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