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自习室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暖黄的灯光落在杨博文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表面上安安静静地刷题，注意力却根本不在书本上，全部都黏在斜前方的左奇函身上

三天了

从三天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午后开始，杨博文就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他能听见左奇函心里的声音

不是幻觉，是清晰的、只有他能听见的电子音，还有左奇函藏在心里的心里话。

那个平日里张扬桀骜、和他针锋相对的校霸，心里居然藏着一个叫“攻略系统”的东西，而那个系统的任务，是让左奇函攻略自己。

系统7599攻略目标杨博文，当前好感度-10

系统7599支线任务：主动给杨博文递一瓶水，限时十分钟，失败惩罚：重度神经刺痛。

杨博文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没抬头，依旧维持着高冷的模样，心里却把这突如其来的“偷听”，当成了一场有趣的游戏。

他倒要看看，这个处处和他争第一的死对头，能装模作样到什么地步

左奇函坐在不远处，浑身紧绷。

他盯着桌上的矿泉水瓶，心里天人交战

让他给杨博文递水？还要主动、温柔？

这比让他去跑十圈还难

可系统的倒计时在不断跳动，每一秒都在提醒他，失败就要承受惩罚。

左奇函磨蹭了好久，直到系统提示只剩四十秒的时候，左奇函无奈，他咬了咬牙，抓起水瓶，起身朝着杨博文走过去

脚步放得很轻，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姿态收敛得干干净净，走到杨博文桌边时，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

左奇函那个……喝水吗？

杨博文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清冷又平静，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温度

杨博文不用

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左奇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系统7599叮——任务超时，任务失败，启动惩罚：神经刺痛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左奇函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尖锐刺骨的疼痛，毫无预兆地从四肢百骸里窜出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疯狂扎着他的神经，疼得他浑身发麻，膝盖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死死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不想在杨博文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

可那疼痛太过剧烈，根本无法忍耐

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张扬的眉眼紧紧皱起，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清澈的瞳孔里蓄满了晶莹的眼泪，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却把那双眼睛衬得又红又湿，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校霸，此刻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狼狗，疼得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又隐忍，偏偏还要强撑着不肯示弱。

杨博文就坐在面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底，忽然掀起了一阵莫名的波澜。

没有同情，没有心疼，反而是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感，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

他看着左奇函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强忍疼痛、眼眶蓄泪的模样，看着那个永远张扬骄傲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脆弱的样子。

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一种怪异的、偏执的念头，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原来……左奇函哭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看这个永远和他作对的死对头，因为自己而红了眼眶、蓄满眼泪，会这么让人心情愉悦。

他喜欢看。

喜欢看他骄傲破碎的样子，喜欢看他隐忍落泪的模样，喜欢看他只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不为人知的脆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系统7599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杨博文好感度大幅上升，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

系统7599恭喜宿主，意外解锁特殊攻略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左奇函还沉浸在剧烈的疼痛里，眼睛红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茫然地看向杨博文，没明白好感度为什么会突然上涨。

而杨博文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书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隐秘的弧度。

他依旧是那副高冷内敛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从未存在。

只是心底，却清晰地认定了一件事

他好像，很喜欢看左奇函为他哭的样子

这份隐秘的偏爱，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悄悄埋下，等着日后，生根发芽，长成缠绕彼此的藤蔓。

而左奇函还不知道，自己的系统对话、惩罚狼狈，全都被眼前这个清冷的死对头听了去。

番外：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