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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

长安二十四计:撩她入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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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月亮,照在周墨家窗棂上。

周墨直挺挺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帐顶。被子被他踢到脚边,中衣的后背被汗浸透,贴在身上,黏腻不堪。他已经翻了三十七次身自己数的。

他猛地坐起,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出一方惨白。他光脚走过去,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露水的凉意。远处稻田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像一片沉默的海。

更远处,是谢淮安家所在的方向。

周墨把脸埋进双手。

周墨忽然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他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土墙上!

闷响,墙上簌簌落下灰尘。

烛火在斗室内摇曳不定,将谢淮安的身影拉得细长,投映在斑驳的土墙上。他收拾行李的动作极缓,箱中叠放的大多是宋云锦的衣物,而属于他自己的,不过寥寥数件,显得单薄而冷清。

他坐回桌前。烛光照亮桌案,那里躺着一个卷轴暗青色的锦袋,系着如意结,和周墨在城门口准备递上去的那份,一模一样。

·宋云锦·“你怎么把这篇文章捡回来了?”

谢淮安陷入了沉思。

城门口,午后的阳光刺眼。尘土在空气里飞扬,像一场金色的雾。

谢淮安冲过来,肩膀狠狠撞在周墨胸前"砰"的一声闷响。周墨猝不及防,手中的卷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仓皇的弧线。

与此同时,谢淮安袖中滑出另一份卷轴,故意松手。

两个一模一样的卷轴,几乎同时落地,在尘土里滚到一处,再也分不出彼此。

混乱中,谢淮安蹲身,捡起周墨的那份,快速展开一角:“陛下鏊兵征战,终得九五,解天下苦,实乃百姓之福...”

他的手指僵在纸页上。

原来周墨准备的...也是一篇贺文。

不是讨伐纪武阳檄文,是贺新帝登基的贺文。

那一刻,尘土,阳光,四周嘈杂的人声,全都褪成了背景。谢淮安蹲在尘土里,握着那份卷轴,指尖冰凉。

·谢淮安·“周墨交的也是一篇贺文…”

烛火又跳了一下。

谢淮安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份卷轴周墨的那份。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锦袋光滑的表面,指尖在某处微微停顿那里有一个极细微的磨损,是周墨常年摩挲留下的痕迹。

宋云锦轻轻挪至他的身旁,指尖微凉地触碰到书页的一角,目光匆匆扫过几行字句后,她的眼眸中悄然浮现出一抹惊诧之色。

当时只是怕谢淮安讨伐纪武阳檄文被看见,见他扔在地上便抓紧给它踢了出去,倒是没有留意上面的内容。

他眼前浮现出周墨那张脸,是那个平日里那张总是挂着不正经笑容,眼睛弯成月牙,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脸。

谢淮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带着七年朝夕相处的重量,和此刻的…空茫。

"咚,咚,咚。"

敲门声就在此时响起。

谢淮安抬起头,看向那扇单薄的木门。烛光在门板上投出晃动的光影,门外的人影被拉得变形,但那个轮廓他太熟悉了。

·宋云锦·“我去开门。”

她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门开的一瞬,寒光乍现!

一把长刀毫无征兆地抵上她的喉咙,刀尖冰凉,紧贴着颈动脉。持刀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宋云锦慢慢向后退。刀随着他的动作,一寸一寸跟进,始终贴着要害。

持刀人迈进门内,反手关上房门,将斗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烛光照亮来人的脸。

周墨。

但又不是周墨。

那张总是嬉笑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眼神变了,锐利、冰冷、戒备,像出鞘的刀。他穿着寻常的百姓的衣服,可站姿变了,肩膀打开,脊背笔直,是经年训练出的,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

但宋云锦和谢淮安的神色很平静,一点都没有百姓皆有的对死亡的恐惧。

宋云锦退到桌边,缓缓坐在谢淮安身边。

周墨也在他对面坐下,刀没有收回,就放在手边。烛光在刀身上流淌,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斗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宋云锦先开口,她的声音很平静。

·宋云锦·“周大人是舍不得淮安走,要把他命留下吗?看他一个人孤独,也要把我的命留下吗?”

周墨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那个卷轴上。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平日里,周墨总是觉得小女孩很是乖巧。但是他错了,相处七年,现在的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谢淮安和宋云锦。在到架在宋云锦的脖子上时,她根本就没有害怕,甚至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玩味的一面。

而谢淮安,从始至终都平静的坐在桌前。

·周墨·“你们看过了?”

声音还是周墨的声音,可语气变了,是审问式的,不容回避的冷硬。

#·谢淮安·“看过了。”

谢淮安迎上他的目光。

#·谢淮安·“这里信息闭塞,我也是靠过期的邸报推断出长安变天。可你早就知道了。”

周墨沉默地看着他。烛火在他眼中跳动,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是七年朝夕相处的情谊,是此刻刀刃相向,是两种身份在这个狭小斗室里的惨烈碰撞。

良久,他开口,声音干涩。

·周墨·“我是一个虎贲。”

"虎贲"两个字,像两块铁,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谢淮安怔住了,很短暂的一瞬,短到几乎看不见。然后,他脸上所有的情绪惊讶,恍然,痛苦全部收敛,恢复成那种深潭般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底下,是冰封的惊涛。

#·谢淮安·“周大人藏的可真好…连我们都没有发觉。”

他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从这一刻起,谢淮安的语气也变了。不再是兄弟间随意的调侃,不再是主簿对县令的恭敬,而是一种...平等的,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悲哀的冷静。

周墨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谢淮安,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线。

·周墨·“我没有骗你们,也没有骗其他人。我在你们眼前为人,也是我的真本性。”

他顿了顿,那个总是带笑的声音,此刻带着某种近乎痛苦的坦诚。

·周墨·“只是在认识你们之前,我已经是一个虎贲。我的命是言凤山将军给的,我也发过誓向他效忠。”

烛火猛地一跳。

周墨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周墨·“你刚才说身世的时候,我真的惊呆了...我没想到,你们就是刘子温和宋喻的后人…”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很深,深得像要把七年的时光都叹出来。可他的眼神依旧戒备,刀依旧在手边一那是烙进骨子里的训练,是十五年虎贲生涯刻下的本能。

“是上天要捉弄我们吗...”周墨喃喃,像在问两人,更像在问自己,“我身为虎贲,可我一个人都没有杀过。第一个要杀的...”

“竟然是自己的兄弟。”

谢淮安与宋云锦面不改色。烛光在他们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们的表情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询问一件公务。

#·谢淮安·“像你这样,藏在帝朝官场里的暗卫,有多少?”

周墨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周墨·“太多了。虎贲这一张网,千丝万缕,能网住整个帝朝。”

他向前倾身,刀身随着他的动作反射出寒光。

·周墨·“你们斗不过我们的。”

可这个时候,在周墨的目光中,宋云锦竟还笑的出来。

·宋云锦·“可我们偏要斗呢。”

斗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烛火燃烧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纠缠,最终融为一体,分不清谁是谁。

许久,谢淮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重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伤。那悲伤从眼底最深处漫上来,漫过紧绷的下颌,漫过紧抿的唇,最后,漫红了眼圈。

他看着周墨,看着这个七年来与他朝夕相处,喝酒谈天,在田埂上并排躺着看星星的"兄弟",轻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谢淮安·“确实是上天的捉弄...”

他顿了顿,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划过脸颊,在下颌汇聚,最终滴落在桌面上,在烛光里亮得像血。

本以为一辈子的兄弟,竟然落到这个局面。

斗室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和三个人沉重压抑的呼吸。

而在那滴泪落下的地方,桌面上,周墨的那把长刀,寒光凛冽。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酒壶的细颈,骨节泛白,青筋在皮下清晰可见。

#·谢淮安·“也不给你当一辈子主簿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周墨的眼眶瞬间红了。那红色从眼角蔓延开来,像墨滴入水,迅速染透了他整个眼眶。他猛地别过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滚烫的东西硬生生咽回去。

他放松了一点只是一点点,那是一种绝望的松弛,像一个走到悬崖边的人,终于不再挣扎。他从桌下取出一壶酒,酒壶是粗陶的,很普通,是淮南县家家户户都有的那种。周墨又拿来两个同样粗陋的陶杯,摆在桌上。

倒酒的动作很慢。琥珀色的酒液从壶嘴流出,注入杯中,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在死寂的斗室里格外刺耳。两杯都倒满,液面在烛光下微微晃动,映出两张同样苍白,同样痛苦的脸。

·周墨·“其中一个杯子抹了毒药。这两杯酒,一杯生,一杯死。若我活下去了,阿锦我立刻就会杀了。若是你活着,就…赶紧走吧。”

他将酒杯轻轻向前一推。陶杯底在木桌上摩擦,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周墨·“兄弟一场...”

周墨抬起眼,看向谢淮安。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反射着烛火冰冷的光。

·周墨·“我只能为你做到这。”

谢淮安沉默着。他坐在周墨对面,背挺得笔直。烛光在他脸上投出深邃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眼睛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翻涌着风暴。

他看着那两杯酒。一模一样的陶杯,一模一样的酒液,一模一样的,在烛光下泛着诱人而致命的光泽。

他的手抬了起来。很慢,慢得像在抵抗某种无形的重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一久久地停顿,久到烛火又跳了一下,久到周墨的呼吸都屏住了。

周墨也在看那两杯酒,他紧张到了极点,整张脸都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希望谢淮安选中哪一杯,是毒酒,从此恩怨两清,却永远失去这个兄弟?还是无毒的那杯,让谢淮安活下去,可接下来呢?自己死后,可有人为他送终。

他不知道。这选择太残忍,残忍到连他这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几十年的人,都觉得无法承受。

然后,他看到谢淮安的手指动了移向左边的杯子,顿了顿,又移向右边,最终,落在了右边那杯上。

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两人眼眶里,同时涌出了泪。

周墨的泪无声地滑下来,滚过他紧绷的下颌,砸在桌面上。谢淮安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落下,就那么蓄在眼底,像两口深潭,倒映着烛火,倒映着酒,倒映着眼前这个即将生死诀别的...兄弟。

谢淮安缓缓地,将那杯酒举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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