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金絮的耳畔总是萦绕着王芳摆弄牧羊杖时发出的噼啪电弧声,以及她那喃喃的自言自语。这些声音悄然成了他生活的背景音。
他时常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目光追随着她在复杂的电路间游走的手指。那些缠绕的线路和闪烁的指示灯,金絮无法理解但却看得入神。
他心中暗想,这份对电路近乎执着的投入,是否是她抵抗过往创伤的一种方式呢?他记得她早些时候是在工厂里度过了一段极其痛苦的日子,或许那时唯一能陪伴她的,就是这复杂的电路。
终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中午,王芳毫无征兆地从后面环住金絮的腰,大喊道
王芳我成功啦!
金絮的心则是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也立马绷直,甚至做好了转身挥爪的准备——他害怕那只羊做出些危险的事。
金絮…真厉害
王芳好了我现在要下楼转转了!你跟着吗?
金絮我跟着吧……费那么大劲给你救回来了,你别又出什么事。
王芳那你稍微…跟远点,我今天要试刀。
她收回手来,拿起牧羊杖摆了摆造型。捋了捋马尾辫,扯了扯裙摆,再加上手里的牧羊杖,简直就是个精致的贵族小姐,当然得先忽略掉牧羊杖的高压电源以及她眼中那令人心慌的炽热。
……
细雨朦胧的街边,一只打着雨伞,拄着手杖的绵羊女正在漫步,灰暗街道里那抹白色仿佛被扔进鱼塘的馒头屑,很快就引来了一些猎物。
一只胡狼窜到了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爪子自然地搭到她的肩上。金絮站在不远处,他下意识地踮起了脚尖,准备着第一时间冲出去为王芳解围
无名A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呀?要不要叔叔送你回家吗?
#王芳啊!多谢了,如果您能稍微让一让,我就可以回家了
金絮站在不远处,听见了王芳那甜得如蜂蜜一般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寒颤。
无名A哎呦小姑娘,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呢?在锈港,像你这样的都应该知道自己该让…
#王芳叔叔,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呀?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如果说刚才的声音甜如蜂蜜,那么现在这蜂蜜则是稠得让人窒息……
无名A你几个意思?
#王芳我说,您是要自己回家,还是我送您回家?
无名A哈哈哈,搞半天是这个意思啊——那就来嘛,小妹妹
胡狼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然而当他的爪子被王芳一脸嫌弃地甩开后,笑容凝固了,眼中闪过你丝惊愕,下一秒,王芳将她的牧羊杖抵在胡狼的脚踝上,手指轻轻一动,他便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紧接她爆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笑声,让不远处的金絮不寒而栗……
王芳慢慢走到金絮身边,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就像好不容易考了满分的女儿向爸爸炫耀时的样子。
金絮越发觉得这只羊精神状态异常,可此时此刻,他仍然决意先行护着她。毕竟,在锈港,一只绵羊少女的处境实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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