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来看看羊狼这边。
两三天下来,王芳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正常活动了,她与金絮也彼此熟悉起来。因为都十分厌恶人类,所以他们聊得很投机。
王芳自述被转卖了好几手,之前在工厂被强迫劳动,她也是在那里学会了改装电路,后来又被卖到农场,遭受虐待。
金絮对兽人奴隶市场也早有耳闻,而王芳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大多数兽人奴隶被解救出来后都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精神不振、焦虑,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其担惊受怕。他们的身体通常会有严重的伤残,因为没人会去爱惜一个免费的工具。
与众不同的是,王芳所受的大多是皮外伤,真的很严重的她倒没受多少。关于此事,王芳的解释是“废话!姐的身子他们肯定得爱惜点用,不然咋卖?”金絮为她的遭遇感到心痛不已,但也为她的平静感到十分诧异。
金絮觉得如果自己没及时叫她闭嘴她真有可能把自己受虐的所有细枝末节叽里咕噜全讲出来。因为别人大多越讲越痛苦,但王芳貌似越讲越兴奋……
金絮更是惊叹于她极强的心理素质。除了每晚被噩梦惊醒时或者提及到过去时爆几句粗口,其余的时间她甚至称得上一个淑女,从不一惊一乍的。
最近一段时间王芳正在重新制作一根高压牧羊杖,她说旧的那根在逃跑时丢了。金絮也没有多管她,只是叮嘱了她几句别把自己电死了。
但是金絮隐约感觉王芳没有那么简单。
初遇那天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她因草食动物的本能在他面前颤抖过,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静与疯狂两个极端混合的气息。虽然她现在是一只安静温顺的绵羊少女,但没人敢说她组装好牧羊杖的那天会干出来什么事。
有时,王芳的冷静甚至显得有些病态
一天晚上,金絮坐在餐桌前喝着羊汤,能吃肉是让金絮来到锈港的一大原因。王芳还坐在一边捣鼓她的牧羊杖,现在它已经能正常放电了,时不时会有一条细微的蓝紫色电弧击穿空气。金絮看了看她专注的脸,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羊肉。
金絮那个…我吃这些东西,你真的没反应?
王芳能闻到味道,但我也是羊,所以那东西闻起来没你闻着香。
金絮哦……
金絮心中一颤,她的神秘句式结构好像传达出了不止一层含义,金絮希望她想表达的不是“你身上更香”这类诡异的意思。金絮最后还是默默地把汤喝了,当电弧又一次划过,他捏紧了碗沿,指尖发白,眼神复杂地盯着她。
……
记得一天夜里,王芳被噩梦惊醒。还未来得及让金絮开口安慰,她已一头扑进金絮的怀中,泪水夺眶而出。金絮轻轻环住她,手掌温柔地抚着她的背,低声告诉她:“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而王芳只是埋首在她肩头,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来。
王芳狼……有狼……噩梦……
金絮没事的没事的,都是梦,现在没狼了……坏了,我不就是狼吗……
王芳嗯……我不怕你……
金絮好……没事了……
金絮思绪混乱,他在思索:一只因梦见狼而惊醒的绵羊,是如何能在出于本能的恐惧中,又心安理得地抱着一只狼哭泣呢?这矛盾与复杂情感,和绵羊那颤抖的身躯,让金絮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揣测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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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老夫更新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