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路灯亮起,照亮了雨丝的轮廓。夜雨比傍晚下得更猛,水滴拍打在铁皮上的噼啪声不间断地传入耳中。
墨点早早的就爬进被子里睡觉去了,鸦羽则留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不是个缺钱的人”鸦羽推断;墨点每天下楼散步,早早的上床睡觉,有收集一架子薯片的闲情雅致,并且看起来无忧无虑的……
他轻悄无声息地起身,从口袋摸出一把小刀,看向墨点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后,他走到了墨点的床边,阴影笼罩了这只睡着了的小猫。鸦羽握紧了刀,指尖发白,”他是只猫,他是只好吃懒做的猫,而你,鸦羽,是一只乌鸦,杀了他,利大于弊”鸦羽不断地暗示自己不要留情。
但当他终于狠下心来将刀抵上墨点的咽喉时,墨点动了。
鸦羽的心脏停顿了一拍,他想起了族里说的那句话:“猫是一种很谨慎的动物,即使在睡觉时也会有所防备。”一旦他惊醒,负伤的鸦羽几乎无法全身而退!他的手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知是该立马藏起刀来装作无事发生,还是一刀下去果断了结。
然而,不出意外,墨点又一次让鸦羽感到意外——他紧抱着鸦持刀的胳膊,拿脸轻轻蹭着他,一边还发出着满意的呼噜声。鸦羽脑子一片空白,墨点他这是在……撒娇吗?为什么,会有点可爱……
那晚,在墨点重新进入梦乡之前,鸦羽都没有将手抽回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照不亮锈港的,早晨,在锈港就是渐亮的天空和连绵的雨丝。鸦羽醒来后走到窗边,把窗拉开来,拿手接了些冰冷的雨水,抹了抹脸,那刺骨的寒冷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很久后,墨点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立马打起精神,和他道了声“早安喵~”,整只猫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像个小太阳。
鸦羽墨点,我问你事。
墨点嗯?怎么了?
鸦羽你是怎么在锈港活到现在的?
墨点喵?我…什么意思?我就是正常活着呀。
鸦羽都说猫很谨慎,连睡觉都能关注到周围的威胁是吗?
墨点对呀,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鸦羽此刻真想让墨点亲眼看看昨晚的情形——自己抱着鸦羽持刀的手,甚至还用脸轻轻蹭了蹭,那副模样哪有一丝谨慎可言?
甚者,墨点竟敢贸然收留鸦羽这一只乌鸦在家中,而这一切不过源于他那颗泛滥成灾的好奇心。可谓是“好奇心害死猫”
鸦羽我昨晚起来喝水搞出来那么大动静,而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墨点欸——可能在有安全感的人身边会睡得比较死吧……
鸦羽你说什么?!
墨点没,没什么……
话一出口,墨点自己也有点心虚,刚才的话好像有点不合适。
鸦羽你收留我就是个天大的错误!猫和乌鸦是世仇。你应该借着治疗的名义满足完你的好奇心后把我逐出家门或直接杀了我。
墨点啊?什…什么……
鸦羽你就不该相信锈港区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我。你还好碰着的是我,万一是个杀心很重的人呢?你怎么办
墨点喵。
墨点被鸦羽一顿训斥,耳朵不自觉地向后紧贴,想躲避开那些锋利的言辞。此刻细细想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竟潜藏着如此大的危险,而当时却浑然未觉。一股寒意爬上背脊,墨点不禁为自己的天真感到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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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墨点em……我知道了……事已至此,我可以先拆一包薯片吗?(小声)
鸦羽你为什么还在惦记着你那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