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锋重现

林笑笑正式成为镜城“特别顾问”——这是宫尚角给她的职位，方便她参与镜城事务。

“其实就是副城主。”宫紫商私下说，“哥哥就是嘴硬，不好意思直接给名分。”

宫远徵偷笑：“我看快了。”

镜城的日子平静而充实。林笑笑每月初一去地府工作三天，其余时间都在镜城。她帮忙处理文书，教宫远徵医术，偶尔还帮花逸尘雪清霜改进功法。

地府的工作也渐渐上手。有了黑白无常帮忙，加上她效率高，三天能处理完一个月积压的案件。秦广王很满意，给她加了权限——可以带“工作助手”往返阴阳两界。

于是，谢必安和范无救偶尔会来镜城“出差”，美其名曰“实地考察人间疾苦”，实则是来蹭饭。

“镜城的桂花糕真好吃！”谢必安一手一个。

“注意形象。”范无救板着脸，但吃得也不慢。

宫远徵好奇地问：“两位无常大人，地府有什么好吃的不？”

“孟婆汤改良版，有五种口味。”谢必安抹抹嘴，“麻辣的特别带劲！”

众人都笑了。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镜城扩建完成，人口突破八百，成了江南有名的自由城邦。朝廷默认了镜城的自治地位，还主动开通了贸易路线。

但平静总是短暂的。

这天，金复带来一个坏消息：“公子，无锋有动作了。”

宫尚角正在看账本，闻言抬头：“什么动作？”“他们在江北集结，至少有二百人。领头的...是风苏婉。”

林笑笑心中一惊：“苏婉？她不是回风族旧地重建家园了吗？”

“是回去了，但...”金复犹豫道，“探子说，她招募了不少风族旧部和江湖亡命徒，看样子是要...报仇。”

“报什么仇？风族的仇不是已经报了吗？”宫远徵不解。

宫尚角放下账本：“她可能觉得不够。宫鸿羽是倒了，但宫门还在，角宫还在...我还在。”

林笑笑明白了：“她恨的不只是羽宫，是整个宫门。”

“对。”宫尚角叹气，“仇恨一旦种下，很难根除。”

正说着，守城侍卫来报：“城主，城外来了个人，自称风苏婉，要见您。”

众人对视一眼。

“请她进来。”宫尚角道。

风苏婉走进议事厅时，林笑笑几乎认不出她了。三个月前那个悲愤却理智的女子，如今眼神冰冷，浑身杀气。

“宫尚角，好久不见。”她声音嘶哑。

“风姑娘，请坐。”宫尚角示意。

“不用了。”风苏婉站着不动，“我来，是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解散镜城，交出所有宫门的人，我可以放过其他人。第二，开战。”

宫远徵怒了：“风苏婉！你疯了吗？风族的仇已经报了！”

“报了？”苏婉冷笑，“我父亲死了，我母亲死了，我全族三百二十七口人都死了！宫鸿羽死了就算报了？那角宫呢？你父亲宫清角手上也沾了我族人的血！”

宫尚角沉默。

“没话说了？”苏婉盯着他，“宫尚角，你父亲是刽子手，你也是刽子手的儿子！你以为你做点好事，就能洗清罪孽？做梦！”

林笑笑忍不住开口：“苏婉，冤冤相报何时了。宫二先生已经尽力弥补了...”

“弥补？”苏婉打断，“死去的能复活吗？你能让我父母活过来吗？”

林笑笑语塞。“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苏婉转身，“三天后，我会带人来。要么你们交出宫门的人，要么...血流成河。”

她走了。

议事厅气氛沉重。

宫紫商先开口：“不能交人。交了，镜城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