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带着林笑笑和宫远徵抵达时,长老院外已经围满了人——羽宫侍卫、角宫亲信、各宫族人,还有...风苏婉带来的十几个风族旧部。
宫鸿羽站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宫尚角,你带这么多人来,想造反吗?”
“不敢。”宫尚角神色平静,“只是今日要论的是宫门公案,自然要让族人都听听。”
雪长老和月长老坐在上首,脸色都不好看。花长老被金复护着进来时,狠狠瞪了宫鸿羽一眼——显然对被“请”去羽宫的事很不满。
“人都到齐了。”雪长老开口,“宫尚角,你状告执刃构陷风族、勾结无锋,可有证据?”
“有。”宫尚角取出风正扬的血书和玉佩。
宫鸿羽冷笑:“一封不知真假的信,一块不知哪来的玉佩,就想定我的罪?”
“还有证人。”宫尚角看向苏婉。
苏婉走上前,揭开面纱。人群骚动起来——她的眉眼和风正扬太像了。
“我是风正扬之女,风苏婉。”她声音清冷,“我父亲临死前留下血书,指认宫流羽、宫鸿羽父子为夺执刃之位,勾结无锋构陷风族。”
“胡说八道!”宫鸿羽拍案而起,“风族余孽的话也能信?说不定她就是无锋的人!”
“我还有人证。”宫尚角看向林笑笑。
林笑笑深吸一口气,走到堂中。她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准备。此刻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她反而平静下来。
“我能与怨魂沟通。”她直接道,“昨夜在断魂崖,我见到了风正扬的残魂,读取了他的记忆。”
堂内一片哗然。
“妖言惑众!”宫鸿羽厉喝,“三位长老,这种鬼话也能信?”
雪长老皱眉:“林姑娘,你如何证明?”
“我可以展示。”林笑笑闭眼,掌心莲花印记亮起幽蓝光芒。
光芒在空中凝聚,化作模糊的画面——正是她昨夜看到的记忆片段:宫鸿羽在暗室与黑衣人交易、递药给侍女、宫流羽交账册...
虽然画面朦胧,但关键细节清晰可见。
“这是幻术!”宫鸿羽脸色大变,“是她制造的幻象!”
“是不是幻象,一查便知。”宫尚角盯着他,“羽宫东厢书房,第三排书架后的暗格里,有一本《羽宫秘录》,记载着所有交易。敢不敢让大家去搜?”
宫鸿羽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他喃喃道。
“因为那是你父亲亲口告诉风正扬的。”林笑笑睁开眼,脸色苍白,“风族长临死前用血写下了线索。”
宫鸿羽后退一步,眼神慌乱。
三位长老交换眼神。雪长老沉声道:“宫鸿羽,你怎么说?”
“我...”宫鸿羽咬牙,“就算有账册,那也是我父亲做的事,与我无关!”
“无关?”苏婉冷笑,“当年递药毒害我父亲的侍女,是你指使的。她完成任务后,你派人把她和她弟弟都灭了口——这些账册里记得清清楚楚!”
宫鸿羽终于崩溃:“是又怎样!风族挡了我们的路,就该死!这宫门执刃之位,本就该是我们羽宫的!”
全场死寂。
他这话,等于承认了一切。
雪长老缓缓站起,声音沉重:“宫鸿羽,你和你父亲构陷忠良、勾结外敌、残害同门...按宫规,当废去执刃之位,终身囚禁后山悔过崖。”
“不!”宫鸿羽突然拔剑,“我才是执刃!你们凭什么废我!”
羽宫侍卫纷纷拔刀,角宫亲信也立刻上前,两方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凭宫门规矩,凭天下公理。”
商宫宫主宫紫商走进来,身后跟着商宫侍卫。她冷冷看着宫鸿羽:“羽宫作恶多端,不配执掌宫门。”
宫鸿羽狂笑:“好!好!那就看看,今天到底谁死谁活!”
他正要下令动手,突然浑身一僵——一把匕首抵在了他后心。
持刀的是他身边的一个亲信侍卫。
“你...”宫鸿羽难以置信。
“执刃,不,宫鸿羽。”侍卫平静道,“我是风族旧部,潜伏羽宫十五年,就等今天。”
局势瞬间逆转。
宫鸿羽被制住,羽宫侍卫群龙无首,很快被控制。
雪长老看着这一切,长叹一声:“宫鸿羽,你还有什么话说?”
宫鸿羽面如死灰,突然大笑:“成王败寇,我认了!但宫尚角,你以为你赢了?风族的血,你父亲也沾了!你永远洗不干净!”
宫尚角面无表情:“我从没想洗白。我只想...纠正错误。”
他看向三位长老:“风族冤案已明,请长老下令:一,为风族平反,重立灵位;二,严惩涉案之人;三,开启封印,超度亡魂。”
雪长老沉默良久,点头:“准。”
宫鸿羽被押了下去。苏婉跪地痛哭,十五年冤屈,终于昭雪。
人群散去后,宫尚角走到林笑笑面前。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刚才展示记忆消耗太大。
“值得吗?”他轻声问。
林笑笑看着苏婉的背影,看着风族旧部脸上的泪,点点头:“值得。”
宫远徵扶住她:“林姐姐,我扶你回去休息。”
宫尚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情绪复杂。
真相大白了,但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风族的血,父亲的罪...还有,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
他抬头,看向后山方向。
接下来,该超度亡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