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转回视线,目光深不见底:“十五年前,后山风族‘叛乱’之事。”
风族!真的是风族!
“您...在查这件事?”林笑笑声音发紧。
“不该查吗?”宫尚角反问,“宫门律令,四族共守后山,同气连枝。可一夜之间,风族全族被定为叛徒,尽数诛灭。当年参与清剿的长老,事后接连‘病逝’或‘意外身亡’。所有相关记载被封存,列为禁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我母亲,当年曾为风族说过话。她死后第七日,我收到一封匿名信,只有三个字——‘不是叛’。”
林笑笑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宫尚角继续道,“但所有线索都断在十五年前。直到三年前,我在禁地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令牌,青铜质地,边缘破损,正面刻着旋风纹样,背面是一个“风”字。令牌上沾染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
林笑笑拿起令牌的瞬间,掌心莲花印记剧烫!更强烈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一个少女紧紧攥着这枚令牌,哭喊:“爹爹没有叛!是羽宫!羽宫为了上位...”
一道剑光刺穿她的胸膛。
临死前,她用尽最后力气将令牌扔向结界外...
“这是风族少主的令牌。”宫尚角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母亲曾提过,风族少主与她同龄,两人幼时是玩伴。这令牌,本该随主人葬在后山。”
“可它出现在了禁地外。”林笑笑喃喃。
“对。”宫尚角眼神冰冷,“有人把它带出来了——或者说,有人逃出来了。”
林笑笑猛地抬头:“风族还有幸存者?”
“我不知道。”宫尚角摇头,“但如果有,那这个人,或者这群人,现在会在哪里?”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两人心头。
无锋。
那个神秘莫测,与宫门对抗多年,却无人知其根源的组织。
“您怀疑无锋是...”
“只是怀疑。”宫尚角打断她,“没有证据。”
他收起令牌,重新整理衣襟:“今日的话,出我口,入你耳。若泄露半分,你该知道后果。”
林笑笑点头:“我明白。”
她顿了顿,还是问道:“那昨晚的怨气爆发...”
“与风族封印有关。”宫尚角直言不讳,“每月月圆前后,封印会松动,怨气外泄。昨夜情况尤其严重,我怀疑...有人在内部破坏封印。”
“谁?”
宫尚角没有回答,但眼神里的寒意说明了一切——宫门内部,有鬼。
治疗继续。剩下的黑气不多,林笑笑用针灸配合药物,花了一个时辰才完全清除。结束时,她已筋疲力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宫尚角反倒恢复了些精神,他穿好衣服,倒了杯茶递给她:“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林笑笑接过茶杯,苦笑:“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完全清楚。似乎是...净化阴邪之气的天赋。”
“天赋。”宫尚角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林清源没有这种天赋。”
“也许是隔代遗传?”林笑笑扯了个谎。
宫尚角不置可否,换了个问题:“昨晚,你是怎么隔着宫门结界帮到我的?”
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林笑笑放下茶杯,认真看着他:“宫二先生,这世上有一些事,无法用常理解释。就像您的伤,常规医术根本治不了。我的能力也是如此——它不受距离限制,但消耗极大,且不稳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昨夜是侥幸,下次未必能成。所以,请您以后...尽量不要涉险。”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些逾矩,但她忍不住。
宫尚角沉默良久,忽然道:“你很像一个人。”
“谁?”
“我母亲。”宫尚角声音很轻,“她也总是说‘不要涉险’,明明自己身体不好,却总想着保护别人。”
林笑笑心头微颤。
“但她最后还是死了。”宫尚角站起来,背对她,“无锋的刺客潜入宫门,杀了她,还有朗角。”
他转身,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所以我知道,有时候,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林笑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的能力,”宫尚角恢复平静,“不要轻易暴露。宫门...不安全。”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三日后是宫门祭祖大典,我会带远徵回宫门住几日。这期间,镜城由金复负责。若有异常,直接找他。”
“祭祖大典...”林笑笑想起什么,“远徵公子会去吗?”
“必须去。”宫尚角语气转冷,“有些人,总想找他的麻烦。”
他推门出去,玄色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林笑笑独自坐在厢房里,良久未动。
她摊开手掌,看着腕上的莲花印记。刚才治疗时涌入的记忆碎片还在脑中回放——风族少女临死前的哭喊,那个指控“羽宫”的声音...
羽宫,现任执刃所在之宫。
还有无锋,那个可能是风族幸存者建立的组织。
所有线索,都指向十五年前那场血腥的清剿。
而宫尚角,在所有人都选择遗忘时,独自背负着真相的重压,走了整整三年。
“系统,”她在心里说,“我要风族叛乱事件的所有资料,不管需要多少功德值。”
【查询“风族叛乱”加密档案】
【所需功德值:300】
【宿主当前功德值:150】
【是否确认预支?】
“确认。”
【已预支150功德值,当前功德值:0,负债:150】
【档案解锁中...预计时间:72时辰】
【警告:查询此档案可能引发因果反噬,请谨慎】
林笑笑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