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冰冷的胡同角落,浑身剧痛,额头血迹早已凝固,右脚的疼一阵紧过一阵,意识昏沉得快要散架。挣扎着摸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拨通黄毛女的电话,刚接通就哽咽出声:“黄毛女…我被人堵了…台球厅附近的胡同…快来救我…”
电话那头的黄毛女瞬间慌了:“撑住!我们马上到!”挂了电话,我靠着墙壁,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咬着牙硬扛。不过十分钟,胡同口传来急促脚步声,黄毛女和鸡头带着三个兄弟冲进来,看见我浑身是伤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操!谁干的!”鸡头快步蹲下身扶我,语气里满是怒火。黄毛女盯着我额头的伤口和肿变形的脚,眼圈泛红,直接招呼:“别废话,送医院!”几人合力架起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们轮流扶着我拦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医院,车厢里只剩我压抑的痛哼声。
医生检查后说右脚骨折,额头需要缝合手术。黄毛女二话不说掏光身上现金,鸡头和兄弟们也纷纷凑钱,很快凑够了手术费。看着他们翻遍口袋递来零钱的模样,我眼眶发烫,咬着唇把涌到嘴边的感谢咽了回去。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醒来时右腿打了厚厚的石膏,额头缠着纱布,浑身虚得厉害。黄毛女守在床边,见我醒了立刻递水:“怎么样?还疼吗?”我摇摇头,心里却揪着——这事绝不能让周慧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可纸包不住火,三天后,周慧还是从同学嘴里听说了。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她拎着保温桶冲进来,看到我的样子,脸色刷白,眼眶瞬间红了,快步抓着我的手哽咽:“陈晓,你怎么弄成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含糊道:“小事,不小心摔的,怕你担心。”周慧瞬间红了眼,狠狠瞪我:“还骗我!我都知道了,是金明阳干的!”没等我反应,她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找他算账!”我急忙喊她,她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没多久就传来消息,周慧直接冲到金明阳的地盘,当着他小弟的面甩了他两巴掌。金明阳刚想发火,看清是周慧,脸色瞬间变了,愣是不敢吭声——没人知道周慧的背景,只知道她不好惹,背后似乎有人撑腰。周慧眼神冰冷,警告道:“金明阳,再敢找陈晓麻烦,你等着承担后果!”金明阳缩着脖子点头,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
几个月后我拆了石膏,脚伤渐渐好转,却整天窝在出租屋里,心里憋着一股火。周六那天,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周慧提着一大袋零食进来,笑容灿烂:“陈晓,我来了!想我没?”
袋子里全是我爱吃的薯片、糖果和水果,她把袋子放桌上,快步走到床边。我抬头看她一眼,低落的情绪还没散,拉过被子蒙住头:“你怎么来了?”
周慧笑着拉开被子,钻进被窝抱住我的腰,脸颊在我胸口蹭着,语气软糯:“想你了,特意跟家里说来玩的。快起来,陪你吃好吃的。”她身上的香味萦绕鼻尖,怀抱暖得不像话,我心里的阴霾渐渐散了,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活动了下右腿:“腿好多了,要不带你出去玩?总待在屋里闷得慌。”
周慧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又歪头问:“去哪里啊?”“逛商场,再去吃你爱吃的火锅。”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立刻拉着我换衣服。
出门后,我陪周慧逛商场,她看到喜欢的小饰品就停下问我的意见,脸上满是笑意。中午的火锅店热气腾腾,两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间,一天就过去了。傍晚送她到小区门口,周慧拉着我的手不肯放,眼神不舍:“下次什么时候见啊?”“下周找你。别舍不得了,快进去吧。”我摸了摸她的头,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小区,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经历过这些事,我彻底明白,没实力根本护不住身边的人。之后的日子,我跟着黄毛女和鸡头打拼,凭着打架的狠劲和做人的讲究,渐渐在这片混出了名堂,二十多个闲散混子主动投靠。我干脆成立帮派,取名“红衣会”,自己做老大,黄毛女和鸡头辅佐,分管手下兄弟,靠看场子、调解纠纷谋生,日子终于稳定下来,再也不用过得捉襟见肘。
没过多久,有家酒吧老板找上门,想请红衣会看场子,每月给丰厚报酬,还承诺额外分红。我和黄毛女、鸡头商量后应了下来——酒吧人流量大,容易出事,正好能立威,还能多赚点钱。
接手酒吧的第一天,我让黄毛女带五个人守门口,鸡头带十人在大厅巡逻,自己则靠在吧台盯着。酒吧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客人络绎不绝,直到后半夜,几个醉醺醺的花衬衫男人闯进来,打破了平静。
他们一进门就对服务员大吼大叫,非要免费送酒,还动手推搡,把酒杯摔得满地碎片,客人纷纷避让。鸡头立刻带人上前,冷声警告:“正规场子,别闹事,不然不客气。”
领头的横肉男醉眼朦胧,吐着酒气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信不信砸了你的店!”说着抬手就打,鸡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拧住他的手腕,那男人疼得惨叫一声,当场跪倒在地。
同伙见状,立刻抄起凳子围上来。黄毛女从门口冲进来,大喊一声:“动手!往狠里收拾!”兄弟们立刻冲上去,和醉汉扭打在一起。音乐瞬间停了,客人全退到一旁围观。
我慢悠悠走过去,靠在吧台边看着。那几个醉汉根本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哀嚎。领头的还想挣扎,被鸡头一脚踩在胸口,只能求饶:“别打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黄毛女蹲下身,盯着他冷声说:“记住,这里是红衣会的场子,敢闹事,就别怪我们下手狠。滚!以后别踏进来!”几个醉汉连滚带爬地冲出门,连手机掉地上都顾不上捡。
兄弟们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片,音乐重新响起,酒吧很快恢复了热闹,没人再敢闹事。老板连忙过来递烟道谢:“多亏了你们,不然今晚真没法收场!”我笑着摆手:“既然接了,就不会让你失望。”
经此一事,红衣会的名声彻底打响,周边场子都知道我们能打又靠谱,不少人主动找上门合作。我终于在这片站稳了脚跟,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也能堂堂正正守护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