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当帝娇阳缓缓睁开双眼时,天已破晓,车也停了下来,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她一抬眼,就瞧见那个身着黑色衣衫、戴着黑框眼镜的人,正满面兴奋地望向车外。
当她摇下车窗,映入眼帘的竟是无邪将张麒麟抵在车门上的画面。说是争执吧,似乎又不大合适,毕竟他俩当中有个哑巴呢。这场景,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劲儿。
无邪小哥,你为什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
无邪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里出来的?
黑眼镜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还不停地煽风点火。
黑眼镜对,说说看呗,我也想听。
无邪瞧见黑眼镜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他愤然伸出手,用力将车门甩上。就在这一刹那,帝娇阳刚好欲从车里出来,那扇重重关上的车门险些夹住她的鼻子,情况十分惊险。
无邪你今天不说就不许走。
无邪说不说?
就在无邪打算一把揪住张麒麟继续追问的时候,张麒麟却忽然伸手拉住无邪的手腕,身形微侧,带着他往旁边急速一闪。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车门竟被一脚踹得飞了出去。这一幕,直让黑瞎子也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满是震撼与惊骇。
只见帝娇阳冷着一张脸,目光如冰霜般凝视着无邪。她心里暗想,若是换作旁人,鼻子险些被车门夹到,怕是谁都不会有好脾气的。
帝娇阳无邪。
无邪凝视着帝娇阳那冷若冰霜的目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尤其是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仿佛在下一瞬就能将自己冻结成冰。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要渗透到骨髓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置身于极寒之地,四周都是令人窒息的冰冷氛围。
无邪阿阳,怎,怎么了嘛?
在车上的黑眼镜可是将刚刚的一幕看在眼里的,这位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呀,不过谁让自己拿了吴三爷的佣金,看在钱的份上他还是决定提醒这位小三爷。
黑眼镜小三爷,你刚刚可是差点把我们仙女姐姐的鼻子用车门夹扁了。
无邪回想起方才猛地关上车门的举动,心中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莽撞。怎么就没留意一下车里是否还有人呢?
无邪阿阳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没有看见你。
帝娇阳对不起。
帝娇阳心中满是嘲讽,这世间之事,若都可用“对不起”这三个字搪塞过去,那正义又有何立足之地?正义应是如高悬之明镜,映照出世间的善恶美丑,岂能被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所替代。在她看来,那些试图用“对不起”来掩盖过错之人,不过是在践踏正义,让原本清晰的是非界限变得模糊不清,这样的行为实在可笑至极。
无邪感到此刻的阿阳异常可怖,尤其是在他道完歉之后。那句“对不起”萦绕在无邪耳畔,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诡异。阿阳的声音虽轻,却如同冰冷的蛇信,在无邪心底划过,激起阵阵寒意。他的眼神也变得幽深而复杂,像是藏着无尽的秘密,又似有无形的风暴在其中酝酿。无邪望着这样的阿阳,心底的恐惧如藤蔓般迅速滋生蔓延,让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试图与这可怕的氛围拉开距离。
还不等无邪细想却见一道白绫直冲他来,张麒麟一把把无邪拉到身,自己动手拉着飞过来的白绫不放。
帝娇阳让开。
张麒麟别冲动。
见张麒麟不仅不闪避,还愈发坚定地护在无邪身前,心中怒火轰然升腾,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挥着白绫朝张起灵猛攻而去。
白绫在她手中仿若一条灵动的白蛇。她玉手轻颤,那白绫便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张麒麟疾刺而去。这白绫的威力可不输刀剑分毫,看似柔软之物竟蕴藏着这般惊人的杀伤力,你能否想象?恰似那表面柔弱的水,却有着水滴石穿的坚韧力量。
张麒麟并不与她交手,能避则避。他心中清楚,自己绝不能与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