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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楼的年

再活一次……

(依旧是还会有一点剧透,介意的宝子慎看。

这一个写的偏日常,剧情可能会没那么精彩。希望大家喜欢。

这个我写了一天,着实没有时间去写正文了。过年太忙了,等过完年我会给大家一一都补上的。

非常感谢大家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发大财!)

腊月二十八

腊月二十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云起楼的走廊上还结着薄薄的霜花。言喻是被冻醒的——他睡觉不老实,被子踢到床下,这会儿蜷成一团,红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团火焰。

他睁开眼睛,愣愣地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二十八,”他自言自语,“大扫除!”

他赤着脚跳下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又赶紧跳回去,套上棉拖鞋。披了件旧棉袄,扎起高马尾,他把门打开一条缝,冷风立刻钻进来,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走廊那头,楚知凌的房门紧闭着。言喻想了想,蹑手蹑脚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静悄悄的,好像还在睡。

“岁岁——”他压低声音喊,“岁岁,起床了——”

里面没动静。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他干脆敲了敲门,这回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起来啦,大扫除!”言喻提高了声音。

过了几秒,门开了。楚知凌站在门口,海青色的头发乱糟糟的,M刘海歪在一边,眼镜还没戴,眼睛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看了言喻一眼,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窗户,确认天确实还没大亮,然后叹了口气。

“有点早,我去睡个回笼觉……”他说。

“不早了不早了,”言喻推着他往里走,“快洗脸刷牙,我去看看其他人起了没。”

楚知凌被他推进屋,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去拿毛巾了。

言喻又跑到隔壁,敲彼岸的门。刚敲了一下,里面就传来一声尖叫:“来了来了——”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脚步声,门猛地打开,彼岸的金色双马尾甩出来,差点打到言喻的脸。

“早上好!”她精神抖擞,蓝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大扫除对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言喻看了看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扎好了,甚至脸上还带着水珠,显然是已经洗漱完毕了。

“这么期待农历年?”

“那当然!”彼岸笑嘻嘻的,“闻初姐姐呢?起了吗?”

话音刚落,隔壁的门开了。秦闻初走出来,黑色长发披散着,正在系外套的扣子。她朝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彼岸立刻凑过去:“闻初姐姐早!”

秦闻初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早。”

楼下传来苏生的声音:“有人起来了吗?我煮了粥——”

“来了来了!”彼岸第一个冲下楼。言喻也下了楼,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苏生正在灶台前忙活。他穿着件灰色的旧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正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

绿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眼睛此刻微微弯着,带着笑意。

“都起来了?”他回头看了看,“萧索呢?”

“这。”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喻回头,看见萧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餐桌边了。他穿着件深灰色的外套,灰色的头发和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水墨画,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水,也没喝,就那么望着窗外。

“早。”苏生对他笑了笑,继续搅粥。

楚知凌也下来了,头发已经梳好,眼镜也戴上了,整个人看起来清醒了不少。

他在言喻旁边坐下,接过苏生递来的粥碗,说了声“谢谢”,但语气不太好,显然起床气还没消。

早餐是白粥配咸菜,还有一笼热腾腾的包子。苏生手艺好,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都要流出来。彼岸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在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秦闻初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鸡蛋,剥好了,放在彼岸的碟子里。

彼岸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谢谢闻初姐姐!”

秦闻初没说话,又拿了一个鸡蛋开始剥。

言喻一边吃一边问:“今天大扫除怎么安排?上午打扫各自房间,下午打扫公共区域对吧?”

“对。”苏生点点头,“上午大家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下午咱们一起打扫客厅、厨房、走廊,还有院子。”

“院子里的落叶也要扫吗?”彼岸问。

大家看向萧索。萧索沉默了两秒,说:“梧桐树下的,留着吧。”

“为什么?”彼岸好奇。

萧索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说:“好看。”

众人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叶子早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树下确实铺了厚厚一层枯叶,金黄的、褐色的,层层叠叠,铺成一片柔软的地毯。

“那就留着吧。”苏生笑着说,“等春天来了再扫。”

“春天叶子就烂了。”楚知凌说。

“那就等春天来了再说。”苏生依然笑眯眯的。

吃完早饭,大家各自回房间打扫。

彼岸的房间不大,但东西不少。她有收集小玩意的习惯,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物件——路边捡的松果、庙会上买的泥人、海边拾的贝壳、不知哪年哪月攒下的玻璃弹珠。

这会儿要打扫了,这些全成了累赘。

她站在房间中央,对着满屋子东西发了会儿呆,然后认命地开始收拾。

擦书架的时候很麻烦。那些小玩意每一个都要拿下来,擦干净,再摆回去。她蹲在书架前,一个一个地擦,擦着擦着就玩起来了——拿起一个泥人,想起是在庙会上套圈套中的,当时套了好多次才套中;拿起一个贝壳,想起是夏天在海边捡的,那天还捡到了好多好看的石头;拿起一个松果,想起是秋天爬山的时候摘的,那天的枫叶红得像火……

言喻趴在窗台上喊:“岁岁——”

楚知凌转过头。

“你那边收拾完了?”

“差不多了。”

“我这边还有好多没弄。”言喻可怜巴巴地说。

楚知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擦玻璃。言喻撇撇嘴,认命地去拿抹布,转身时发现楚知凌擦完窗户,拿着扫把去了言喻的房间。

言喻跟着进去。

“岁岁真棒!”

“岁岁最好了!”

“岁岁……”

“停,收拾好了。”

言喻看了看自己的房间——书桌整齐了,书架整齐了,窗户明亮了,地也干净了。

楚知凌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他的东西不多,书桌上几本书整齐地摞着,书架上的书按照高矮排列,像列队的士兵。床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成豆腐块。窗户擦得透亮,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显得宽敞明亮。

言喻站在门口看了看,又回头看看自己房间,忽然觉得自己的好像还不够好。但他很快就不纠结了——反正干净就行。

“岁岁你收拾得真快。”他说。

楚知凌正在擦书桌的抽屉把手,头也不抬地说:“只要你不捣乱。”

“嘻嘻。”言喻得意地笑,“走,下去看看他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两个人下楼,正好碰见彼岸从她房间出来。她的金马尾有点乱,脸上还沾着一点灰,但精神很好。

“我收拾完啦!”她宣布,“你们呢?”

“我们也完了。”言喻说,“闻初呢?”

“她还在弄,我去看看。”彼岸蹦蹦跳跳地跑到秦闻初房门口,敲了敲门,“闻初姐姐,好了吗?”

门开了,秦闻初站在门口。她的房间一向整洁,收拾起来应该很快。她点点头:“好了。”

四个人一起下楼,苏生和萧索已经在客厅了。苏生正在整理茶几上的东西,萧索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都收拾好了?”苏生抬起头,笑着问。

“好了好了!”彼岸抢着回答,“下午打扫哪里?”

“先把客厅的家具挪开,把角落都扫一遍,然后擦窗户、擦栏杆,最后打扫厨房。”楚知凌说,“院子等会儿再说。”

“我去拿工具。”言喻自告奋勇,跑到储物间去。不一会儿,他抱着一堆东西出来——扫帚、簸箕、抹布、拖把、水桶,还有几副橡胶手套。

“手套谁戴?”他问。

“我我我!”彼岸抢了一副。

苏生和萧索没有戴手套,苏生说:“我们负责挪家具,不沾水。”

几个人分工合作。苏生和萧索把客厅的沙发、茶几、椅子都搬到一边,露出平时打扫不到的角落。果然,积了不少灰尘和杂物。彼岸拿着扫帚,自告奋勇要扫,被秦闻初拦住了。

“先洒水,不然灰太大。”秦闻初拿了个喷壶,在地上喷了些水。

然后才开始扫。彼岸扫一处,秦闻初跟在后面用簸箕接。言喻和楚知凌负责擦窗户和栏杆。苏生和萧索把家具搬开之后,也开始帮忙擦高处。

客厅的窗户很大,言喻站在窗台上擦上面的部分,楚知凌在下面擦下面的部分。言喻一边擦一边哼歌,哼的什么调子自己也说不清,一会儿串到这首曲,一会儿串到那首曲。楚知凌听不下去了,“别哼了,想听什么?”

“《天官赐福》。”(不是小说,是传统戏曲)

“万年春,享富贵,乐陶陶……”

擦完窗户,又开始擦栏杆。楼梯的栏杆很长,从上到下,每一根都要擦。言喻擦上面,楚知凌擦下面,擦着擦着,言喻忽然问:“岁岁,你过年最喜欢什么?”

楚知凌想了想:“安静。”

言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你确实喜欢安静。”

“你呢?”楚知凌问。

“喜欢大家在一起。”言喻说,“就像现在这样。”

楚知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

擦完栏杆,又开始打扫厨房。厨房是油污重地,比别的地方难打扫。苏生拿出专门去油污的清洁剂,喷在灶台上,让它们浸泡一会儿。然后几个人拿着抹布,一起使劲擦。

彼岸擦着擦着,发现灶台上有一块顽固的油渍,怎么擦也擦不掉。她跟那块油渍较上劲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都憋红了。

秦闻初看见了,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抹布,在上面倒了点清洁剂,然后用力擦了几下,油渍就掉了。

彼岸眨眨眼睛:“闻初姐姐好厉害。”

秦闻初把抹布还给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厨房打扫完,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几个人都累得不轻,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厨房,又觉得很有成就感。

“歇会儿吧。”苏生说,“喝点水,吃点东西。”

几个人坐到客厅里,茶几上摆着苏生切好的水果。苹果、橙子、梨,切成小块,插着牙签。彼岸拿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累啊,但是好开心。”

言喻也拿了一块橙子,酸酸甜甜的,很解渴。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歇了一会儿,又开始打扫院子。院子里主要是落叶,除了梧桐树下的那片,其他地方都要扫。几个人拿着扫帚,把落叶扫成一堆一堆的,然后用簸箕装进垃圾袋。

彼岸扫着扫着,忽然发现墙角有一株野花,开着淡紫色的小花。她蹲下来看了看,喊秦闻初:“闻初姐姐,你看,这花还在开。”

秦闻初走过来,也蹲下来看了看。那是一株不知名的野花,在冬日的阳光下,倔强地开着几朵小花。

“留着吧。”秦闻初说。

彼岸点点头,把周围的落叶轻轻扫开,给那株小花留出一片空地。

院子扫完,太阳已经西斜了。金红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在那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落叶上,镀上一层暖色。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都露出满足的笑容。

“明天干什么?”彼岸问。

“明天写福字、贴对联,装饰屋子。”楚知凌说,“卿淮南下午来,一起吃年夜饭。”

“然后放烟花!”言喻补充。

“对对对,放烟花!”彼岸眼睛亮了。

晚饭吃得简单,中午剩的菜热了热,又下了一锅面条。吃完大家就散了,各自回屋休息。言喻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心里满是期待。

窗外的月亮淡淡的,照在院子里。那堆落叶静静地堆在墙角,明天会有人来运走。但那株小花还开着,在月光下,小小的,倔强地。

言喻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

腊月二十九(今年没有三十)

腊月二十九的早上,言喻醒得比昨天还早。他躺在床上,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心里痒痒的。过年了,真的过年了。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下楼去。

楼下,苏生已经在准备笔墨纸砚了。红纸裁成一条一条的,整整齐齐码在桌上。墨汁倒进砚台里,墨香淡淡地散开。萧索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早。”苏生看见言喻,笑了笑,“今天写福字,小阎将军不亲自写一个?”

“好啊!”言喻撸起袖子,拿起毛笔,蘸了墨,在一张红纸上落笔。

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小心翼翼。写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红纸上的字如松脂凝霜,骨力遒劲,每一笔顿挫处似有金石相击之声,隐于纸背。锋芒内敛,却气势凛然。

彼岸正好下楼,凑过来看:“我看看我看看……嗯,写得不错嘛!”

言喻得意地笑:“那当然。”

秦闻初也下来了,拿起毛笔,也写了一个。她的字端庄大气,笔力遒劲,一看就是练过的。彼岸在旁边鼓掌:“闻初姐姐好厉害!”

秦闻初嘴角弯了弯,把笔递给她:“你也写一个。”

彼岸接过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落笔。她写出来的字圆滚滚的,倒是挺可爱。她自己看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我写得不好。”

“挺好的。”秦闻初说。

萧索也写了一个。他的字淡淡的,笔画很轻,但结构很好,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苏生写了一个,笔力遒劲,和他平时温和的样子不太一样。楚知凌写了一个,工整干净,像印刷体似的,但又有冲破牢笼之势,像“自由”二字

写完了福字,又开始写对联。言喻主笔,他写字快,一会儿就写了好几副。

“这副贴院门。”他指着一副念道,“‘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

“这副贴楼门。”另一副,“‘一年好景随春到,万象更新如意来’。”

“这副贴厨房。”第三副,“‘厨内精心调五味,堂前聚首话丰年’。”

苏生在旁边帮忙牵纸,一边牵一边念,念完了问:“还有呢?”

“还有客厅的。”楚知凌又写了两副,一副贴客厅正门,一副贴客厅内门。

写完了对联,大家开始贴。彼岸搬来梯子,自告奋勇要爬上去贴。秦闻初在下面扶着梯子,言喻在下面递对联和胶水。苏生在旁边指挥:“左边高一点……再高一点……好了好了。”

楚知凌和萧索在贴楼门的那副,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但配合得很好,一个贴左边,一个贴右边,贴完了退后几步看看齐不齐,然后点点头。

言喻贴完院门的那副,又跑去贴厨房的。厨房门小,不用梯子,他踮着脚就能够到。贴完了,回头看见楚知凌站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东西。

“给你。”楚知凌递过来。

言喻接过来一看,是个小小的福字挂件,红色的,下面坠着金色的穗子。

“挂哪儿?”他问。

楚知凌指了指厨房门框的上方。

言喻就又踮起脚,把挂件挂上去。挂好了,晃了晃,穗子轻轻摆动。

“好看。”他说。

楚知凌点点头。

贴完对联,大家又开始装饰屋子。苏生搬出一箱子过年用的东西——红灯笼、中国结、剪纸窗花,还有一串一串的小彩灯。

彼岸看见小彩灯就兴奋了,抢过去要挂。秦闻初帮她把灯串展开,两个人从客厅这头拉到那头,又从楼梯栏杆绕上去,绕到二楼。

言喻在贴窗花。他贴得很认真,每一个都要比划半天,确定正了才贴上去。楚知凌在旁边帮他递窗花,偶尔提醒一句“歪了”,他就赶紧调整。

萧索在挂中国结。他挂得慢,但每一个都挂得很仔细,绳结理得整整齐齐,穗子垂下来,角度都差不多。

苏生在挂灯笼。红灯笼一个个挂起来,从屋檐下垂下来,风一吹,轻轻晃动。

忙到中午,屋子已经大变样了。到处都是红色,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息。言喻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

“有年味了。”他说。

“还差一样。”苏生笑着说,“春联贴了,福字贴了,窗花贴了,灯笼挂了,中国结也挂了,就差……”

“就差卿淮南的年夜饭了。”彼岸接话。

大家都笑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卿淮南果然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白头发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矜贵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穿着一件咖色的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新年好啊各位。”他把东西放在地上,环顾四周,“嗯,装饰得不错,有我的几分审美。”

秦闻初赶紧过来帮忙,把几个袋子接过去。苏生也过来,接过剩下的。

卿淮南空出手来,理了理衣领,笑着说:“都买了些什么?让我看看——猪肉、牛肉、鸡肉、鱼、虾、蔬菜、调料……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我来帮忙。”秦闻初说。

“我也来。”苏生说。

“不用不用,”卿淮南摆摆手,“你们等着吃就行了。厨房交给我,谁都不许进来。”

他撸起袖子,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他偶尔的哼歌声。

大家坐在客厅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言喻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看一眼,闻着飘出来的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好香啊。”他吸了吸鼻子。

“确实。”楚知凌也表示同意。

彼岸已经坐不住了,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看。秦闻初把她拉回来,说:“别打扰他做饭。”

“我就看看。”彼岸说。

“看也不行。”秦闻初把她按回座位上。

又过了一会儿,香味越来越浓了。有葱花的香味,有肉的香味,有鱼的香味,还有各种调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心早就飞到厨房去了。

终于,厨房门开了。卿淮南端着一大盘菜出来,放在餐桌上:“第一道,红烧肉。”

紧接着又进去,又出来:“第二道,糖醋排骨。”

“第三道,清蒸鲈鱼。”

“第四道,油焖大虾。”

“第五道,shén dì zi。”(作者爷爷拿手的一道本地特色菜)

“第六道,地三鲜。”

“第七道,拔丝地瓜。”

“第八道,饺子——这个是买的,我包的不好看,就不献丑了。”

菜上齐了,满满一桌子,全是小孩爱吃的菜,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大家都围过来,看着这一桌菜,眼睛都亮了。

“都坐下都坐下。”卿淮南解下围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吃吧,别客气。”

大家纷纷落座。言喻坐在楚知凌旁边,彼岸坐在秦闻初旁边,苏生坐在萧索旁边,卿淮南坐在主位上。筷子动起来,七嘴八舌地评论着。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老卿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又喝酒!”

“还给我。”

(写了小1万字,有点发不开,分成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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