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此刻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沉的暗。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门口那个略显局促的身影上——陈浚铭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进来。”陈奕恒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浚铭捏着衣角走进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他知道陈奕恒叫他来大概率是谈项目,却没想到对方只是盯着他看,那目光像带着温度,从他的发顶滑到衬衫第二颗纽扣,再落到他攥紧衣角的手上。
“坐。”陈奕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浚铭坐下时,椅面轻微下陷,他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雪松味——那是陈奕恒身上惯有的气息,混着点烟草的微苦,平时在茶水间远远闻到都会让他心跳乱半拍。
“最近城西的项目做得不错。”陈奕恒终于开口,指尖停下敲击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客户反馈很好,董事会提了你的名字,说可以考虑升职。”
陈浚铭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亮的星星:“真的吗?”他攥着衣角的手松了些,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的地方慢慢恢复血色。
“当然是真的。”陈奕恒的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加薪也没问题,职位能提到部门副主管,薪资上浮百分之三十。”
陈浚铭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几乎要脱口而出“谢谢陈总”,却见陈奕恒话锋一转,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变得深邃。
“但有个条件。”
“您说。”陈浚铭立刻挺直脊背,语气里的期待藏不住。他跟着陈奕恒三年,从实习生做到项目骨干,等这个升职机会等了快一年,哪怕条件苛刻点他也愿意。
陈奕恒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衬衫领口,又落回他紧抿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想升职,就得付出点东西。”
陈浚铭愣住了,眨了眨眼:“付出什么?我手里的客户资源可以……”
“我不要客户资源。”陈奕恒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空气在说,“我要你。”
陈浚铭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布料被绞出几道褶皱。
“陈总,您……您别开玩笑了。”他的声音带着点颤,眼神却不敢看向陈奕恒,落在桌面上那盆绿植的叶子上,叶片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奕恒却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直到他的阴影笼罩住陈浚铭,带着雪松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从不开玩笑。”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下陈浚铭的衬衫领口,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陈浚铭猛地一颤。
“升职加薪,副主管的位置,”陈奕恒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种蛊惑的磁性,“换你一晚上,不亏。”
陈浚铭的呼吸瞬间乱了,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又酸又麻。他知道陈奕恒对他不一样,茶水间里刻意的偶遇,加班时“顺路”带的晚餐,团建时不动声色的维护……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却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被挑明。
他的手指绞得更紧,衬衫下摆几乎要被绞出洞来。身体却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在陈奕恒的指尖滑到他颈侧时,他没有躲,只是微微仰起了下巴,露出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陈浚铭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俯身靠近的陈奕恒听清,“我能……明天再答复您吗?”
陈奕恒低笑一声,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烟草的微苦:“可以。但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听到答案。”他直起身,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事的话,先出去吧。”
陈浚铭几乎是逃着离开办公室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陈奕恒的声音:“衬衫皱了。”
他的脚步一顿,脸更红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工位,陈浚铭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文档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陈奕恒的阴影,他的气息,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句“换你一晚上”。
同事喊他去茶水间,他摇摇头,指尖却控制不住地摸向颈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陈奕恒的温度。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奕恒的消息:“考虑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陈浚铭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落下。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陈奕恒,对方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会议室门口,目光扫过他时停顿了半秒;想起自己加班到深夜,办公室只剩他一人时,陈奕恒办公室的灯总会亮到他离开;想起上次生病,是陈奕恒开车送他去医院,副驾上放着的温水温度刚刚好……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藤蔓,早就悄悄缠满了他的心脏。
凌晨一点,陈浚铭的消息终于发了出去:“我同意。”
几乎是立刻,对方回了消息:“到我办公室来。”
陈浚铭站起身,腿有点软。走到顶层时,走廊的灯只亮了几盏,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奕恒办公室的门没关,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他推开门,陈奕恒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对着他,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来了。”他转过身,眼里没有了白天的威严,多了点柔和的光,“想好了?”
陈浚铭点点头,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陈奕恒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温度很烫:“别后悔。”
“不后悔。”陈浚铭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天晚上,陈奕恒的办公室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陈奕恒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试探,陈浚铭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却慢慢抬起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动作很慢,带着种仪式感。陈奕恒的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激起一阵战栗,陈浚铭的呼吸乱了,却没躲。当落地灯的光勾勒出两人交叠的影子时,陈浚铭在他耳边轻声说:“陈总,其实……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陈奕恒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加深了这个吻,声音哑得厉害:“笨蛋,我也是。”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办公室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那些藏了三年的喜欢,终于在这个夜晚破土而出,带着点笨拙的试探,和孤注一掷的勇气。陈浚铭知道,从今晚起,他和陈奕恒之间,再也不只是老板和下属。而升职加薪的承诺,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一个靠近心之所向的借口。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走进办公室时,同事们都在议论副主管的人选。当陈奕恒在例会上念出他的名字时,他抬头看向主席台,陈奕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只有他们懂的笑意。
散会后,陈奕恒叫住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谈下升职后的工作安排。”
陈浚铭走进办公室,门被关上的瞬间,就被拉入一个带着雪松味的怀抱。“工作安排?”陈奕恒的吻落在他的发顶,“先安排一下昨晚没做完的事。”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里面浮动的尘埃,都像是带着甜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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