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出最后一个字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特助看着自家老板骤然沉下去的脸色,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刚才那通电话里,陈浚铭的声音明显带着酒气,说在画室加班,可背景里隐约传来的电子乐声,骗得了谁?
“会议暂停。”陈奕恒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西装外套往臂弯里一搭,冷松味的信息素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车刚驶出公司停车场,陈奕恒就拨通了陈浚铭的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杯盘碰撞的脆响,夹杂着陈浚铭含混的笑:“喂?奕恒啊,怎么了?我正调色呢……”
“在哪调色?”陈奕恒的声音冷得像冰,“画室的背景音,是换成酒吧驻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陈浚铭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哎呀,跟朋友出来放松一下嘛,就喝了一点点……”
“地址。”陈奕恒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都说了在画室……”陈浚铭还在嘴硬,背景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调笑:“帅哥,再来一杯?”
陈奕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没再追问,直接挂了电话。他点开定位共享——这是两人热恋时陈浚铭非要开的,说这样“在哪都能找到你”,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刃。
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点,赫然显示在市中心最热闹的“迷色”酒吧。
陈奕恒捏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酒吧包厢里,陈浚铭正被几个朋友起哄着和新来的男模玩游戏。他喝得有点多,脸颊泛着醉人的红,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生——对方确实长得不错,肩宽腰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可不知怎么,总觉得差点意思。
“陈少,敢不敢摸摸看?”旁边的朋友推了他一把,语气暧昧。
陈浚铭被酒精冲昏了头,加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陈奕恒这阵子总忙着处理海外分公司的事,三天两头不着家,他就是想气气他——于是真的伸出手,指尖带着酒气,轻轻探进了对方敞开的背心领口。
腹肌触感紧实,却不如记忆里的温热。陈浚铭的指尖顿了顿,还没来得及收回,包厢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陈奕恒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挺拔如松,眼底的寒意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刺骨。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陈浚铭那只还停留在男模腰上的手上,薄唇轻启,声音里淬着冰:“陈浚铭,你长本事了是吧?”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连音乐都仿佛停了。陈浚铭的酒意醒了大半,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心脏“咚咚”狂跳,却还是嘴硬地扬起下巴:“你怎么来了?”
陈奕恒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男模面前。对方被他身上的压迫感吓得后退一步,陈奕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我的人,你也敢碰?”
男模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滚。”陈奕恒吐出一个字,冷松味的信息素如实质般碾压过去,男模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围的朋友也识趣地找借口溜了,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电子乐还在低低地响,却衬得气氛愈发凝滞。
“解释。”陈奕恒看着陈浚铭,眼神锐利如刀。
“没什么好解释的。”陈浚铭别过头,心里又慌又气,“你忙你的大生意,我出来玩怎么了?”
“玩?”陈奕恒逼近一步,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玩到把别人摸进怀里?陈浚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他的指尖力道很大,捏得陈浚铭下颌生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你弄疼我了!”
陈奕恒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没松开,只是声音低了些:“我问你在哪,你说在画室;我让你十分钟回来,你当耳旁风。陈浚铭,你就这么想气我?”
“是又怎么样!”陈浚铭的眼泪掉了下来,混着委屈和酒意,“你整天忙忙忙,连回家陪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就是想让你看看,离了你,有的是人想跟我玩!”
这话像根刺,狠狠扎进陈奕恒心里。他确实忽略了陈浚铭的感受,这阵子为了赶项目,他常常在公司待到深夜,有时甚至直接睡在办公室,可他从没想过,陈浚铭会用这种方式抗议。
“所以你就找男模?”陈奕恒的声音发哑,捏着他下巴的手松了些,“摸他的腹肌,很舒服?”
“不舒服!”陈浚铭吼了回去,眼泪掉得更凶,“没有你的舒服!你的比他硬,比他暖,比他……”
话说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奕恒也愣住了,随即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有气,有心疼,还有点被戳中心事的狼狈。他松开手,指腹轻轻擦过陈浚铭泛红的眼角:“傻瓜。”
陈浚铭别过头,不想理他,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放我下来!”他挣扎着,却被搂得更紧。
“别动。”陈奕恒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家再收拾你。”
他抱着陈浚铭走出酒吧,无视周围诧异的目光,将人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陈浚铭发烫的脸颊,两人都顿了一下。
一路无话。车开得很稳,陈奕恒没再说话,只是偶尔透过后视镜看陈浚铭一眼。后者靠在椅背上,侧脸对着车窗,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的不安。
回到别墅,陈奕恒把陈浚铭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陈浚铭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喝点水。”陈奕恒把水杯递给他。
陈浚铭没接,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陈奕恒,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陈奕恒的心猛地一揪,在他身边坐下,把人搂进怀里:“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总不回家……”陈浚铭的声音闷闷的,往他怀里蹭了蹭,“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很无聊,也很害怕……”
陈奕恒这才知道,原来那些他以为的“懂事”,背后藏着这么多委屈。他轻轻抚摸着陈浚铭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对不起,是我不好,忽略了你。项目下周就结束了,之后我好好陪你,好不好?”
陈浚铭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
陈奕恒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腰:“那现在,是不是该算算你找男模的账了?”
陈浚铭的身体僵了僵,抬头瞪他,眼底还带着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气气你……”
“气我可以,”陈奕恒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但不能用这种方式。陈浚铭,你记住,你的手,只能碰我一个人。”
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克制着不敢太用力。陈浚铭的呼吸乱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慢慢收紧,从被动承受变成主动回应。
酒精和情动交织,让空气都变得滚烫。陈奕恒抱起他往卧室走,手滑进他的衬衫,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惹来一阵轻颤。
“陈奕恒……”陈浚铭的声音带着喘息,眼神迷离。
“嗯?”陈奕恒低头吻他的颈窝。
“我错了……”陈浚铭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陈奕恒低笑一声,把他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知道错就好。”
他的手解开自己的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腹肌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不是想摸腹肌吗?”他抓住陈浚铭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摸这里,随便摸。”
陈浚铭的脸瞬间红透,指尖触到那温热紧实的触感,像被烫到似的想收回,却被陈奕恒按住。“摸。”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蛊惑。
指尖下的肌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充满了力量感。陈浚铭的心跳得像要炸开,眼神从躲闪到渐渐沉溺,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
*******************
陈浚铭点点头,又摇摇头,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窝在陈奕恒怀里,身上穿着对方宽大的衬衫,腰侧还有点酸。陈奕恒的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呼吸均匀,显然还没醒。
他悄悄抬起头,看着陈奕恒熟睡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高挺,睡着时没了平时的凌厉,显得格外温顺。陈浚铭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腹肌,那里的皮肤温热,触感比记忆里更清晰。
“醒了就敢偷袭?”陈奕恒突然睁开眼,抓住他的手腕,眼底带着笑意。
陈浚铭的脸瞬间红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按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还摸?昨晚没摸够?”
“谁摸了……”陈浚铭别过头,耳根红透。
陈奕恒低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吻上他的唇:“没摸够的话,今天继续。”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缠绵。陈浚铭被吻得喘不过气,却笑着回吻他,心里那点别扭和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陈奕恒是爱他的,只是有时候不善表达。而他自己,也该学着更成熟一点,学会沟通,而不是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去试探。
“以后不许再忙到不回家了。”陈浚铭在他唇间低语。
“好。”陈奕恒点头,吻得更深,“那你也不许再去酒吧找男模。”
“才不会了。”陈浚铭笑着说,“有你这么好的,谁还看别人啊。”
卧室里的笑声和亲吻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甜蜜的歌。窗外的阳光正好,风穿过树叶,带着花香,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他们的爱情,或许会有争吵,会有误会,却总能在一次次磨合中,变得更加坚定。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是自己生命里,无可替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