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撞开阁楼铁门时,铁锈摩擦的尖啸刺破雨幕。陈浚铭被反剪双手吊在房梁上,湿透的白衬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单薄的轮廓,脚踝处的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发出哐当声响,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得格外刺耳。
“挺能跑啊。”陈奕恒的声音裹着雨气,冷得像冰锥,他慢条斯理地解下湿透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黑皮鞋碾过积水,一步步朝悬在半空的人走去。
陈浚铭抬起头,雨水混着不知是泪还是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黏住了他汗湿的睫毛。他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眼底翻涌着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放我走,陈奕恒,你没权利这么对我。”
“权利?”陈奕恒低笑一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那截脆弱的骨头,“从你偷走我实验室数据,钻进那辆走私车开始,你就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自愿’回来。”
他的指尖划过陈浚铭渗着血痕的唇角,那里是刚才挣扎时被铁链蹭破的伤,一点殷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陈奕恒的眼神暗了暗,突然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带着雨水的湿冷和陈浚铭身上淡淡的惊恐。陈浚铭拼命摇头,牙齿咬得死紧,却被陈奕恒另一只手捏住后颈,强迫他仰起头,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
“松口。”陈奕恒的声音在齿间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浚铭偏不,反而咬得更紧,直到舌尖尝到血腥味——是陈奕恒的。男人闷哼一声,却没退开,反而更加凶狠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掠夺的姿态翻搅,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一并吞噬。
铁链剧烈地晃动起来,陈浚铭的手腕被勒得生疼,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混着吻的湿意滑进衣领,烫得像火。
不知过了多久,陈奕恒才松开他,看着他红肿的唇瓣和泛红的眼角,拇指摩挲着他被咬伤的唇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火,有占有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疼吗?”他问,声音却依旧冷硬。
陈浚铭别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有急促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陈奕恒没再逼他,转身走到角落的木箱边,打开锁扣,里面是一套崭新的束缚带,黑色的皮质泛着冷光。他拿起一条,在指尖把玩着,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想干什么?”陈浚铭的声音发颤,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却被铁链牢牢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奕恒朝他走来。
“干什么?”陈奕恒站在他面前,举起束缚带,指尖划过他被雨水浸透的衬衫领口,“让你记清楚,谁才是能决定你命运的人。”
他动作利落地下了铁链,陈浚铭失去支撑,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却被陈奕恒拦腰抱起。少年的身体轻得不像话,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却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指甲甚至划破了陈奕恒的衬衫。
“安分点。”陈奕恒的声音沉了下来,将他扔在阁楼中央那张旧沙发上,没等陈浚铭爬起来,就按住他的肩膀,将束缚带扣在他手腕上,另一端牢牢锁在沙发扶手上。
“陈奕恒你疯子!”陈浚铭的眼泪彻底决堤,挣扎得更厉害了,“那些数据我已经删了,我不会给任何人,你放我走好不好?”
“晚了。”陈奕恒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泪痕交错的脸,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从你敢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别想再离开我视线范围半步。”
他的指尖顺着脸颊滑到脖颈,再往下,停在衬衫的纽扣上,一颗一颗地解开。陈浚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咬得发白,却倔强地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衬衫被剥开,露出苍白而单薄的胸膛,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陈奕恒的目光落在他心口处,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是他以前偶然发现的,当时还笑着说像颗没长熟的草莓。
现在看来,确实像,只是此刻这颗“草莓”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带着易碎的美感,勾得他心头发紧。
“别碰我……”陈浚铭的声音细若蚊蝇,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俯身,在那颗朱砂痣上轻轻吻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陈浚铭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挣扎的力气瞬间小了许多,只剩下细微的颤抖。
他的吻慢慢往上,掠过颈窝,停在耳垂上,轻轻厮磨着:“记住这种感觉,陈浚铭,这是你欠我的。”
雨声敲打着阁楼的铁皮屋顶,发出沉闷的声响,掩盖了沙发轻微的晃动和压抑的喘息。陈奕恒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在触及陈浚铭伤口时下意识地放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却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瓷器。
陈浚铭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忍不住攀住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恨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这个男人的气息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让他无处可逃,却又该死的让人依赖。
当陈奕恒终于松开他时,窗外的雨已经小了些,天边透出一点鱼肚白。陈浚铭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嘴唇红肿,手腕上的束缚带勒出了红痕,心口的朱砂痣被吻得泛着水光。
陈奕恒解开束缚带,将他抱起来时,发现他浑身都在抖,像只受了惊的猫。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难得的温柔:“别怕,我在。”
陈浚铭没理他,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回到卧室时,陈奕恒把他放进温热的浴缸里,亲自给他清洗。陈浚铭依旧没说话,任由他搓洗着自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后背的红痕时,才会轻轻瑟缩一下。
“还疼吗?”陈奕恒问,声音低沉。
陈浚铭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陈奕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把人裹起来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后,自己也躺了进去。他想从背后抱住他,手伸到半空却又停住,最后只是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陈浚铭突然转过身,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陈奕恒,你混蛋。”
“嗯,我混蛋。”陈奕恒顺势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但我不会放你走。”
陈浚铭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得更紧了些,像在确认这个怀抱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醒来时,发现陈奕恒不在身边。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手腕上的红痕被涂了药膏,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几颗止痛药。
楼下传来煎蛋的香味,他扶着墙走下去,看到陈奕恒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竟有种诡异的温馨。
“醒了?”陈奕恒回头,眼底带着点笑意,“过来吃早餐。”
陈浚铭没动,只是看着他,突然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陈奕恒把煎蛋盛进盘子里,“就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
“如果我不呢?”
“那就再把你绑起来。”陈奕恒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直到你愿意为止。”
陈浚铭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奕恒,你真是个疯子。”
“嗯,”陈奕恒走过来,伸手擦掉他的眼泪,“但我是只对你疯的疯子。”
他把陈浚铭拉到餐桌前,看着他小口吃着煎蛋,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只剩下柔和的笑意。或许这样的方式很极端,很混蛋,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把这只总想逃跑的小猫牢牢锁在身边。
而陈浚铭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突然觉得,或许被这样的疯子锁一辈子,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这个疯子的怀抱很暖,煎蛋的味道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