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在画廊开幕式上第一次见到陈浚铭时,指尖的香槟杯差点脱手。
那人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站在一幅印象派画作前,侧脸被落地灯的光晕染得柔和,指尖轻轻点着画布上的色块,像在跟画里的光影对话。画廊里人来人往,衣香鬓影,他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干净得让陈奕恒的目光瞬间黏了上去。
“陈总,那位是新锐画家陈浚铭,”身边的助理低声介绍,“这次展览的黑马,据说好几幅作品都被收藏家预定了。”
陈奕恒没说话,视线落在陈浚铭露在针织衫外的手腕上——细瘦,白皙,血管隐约可见,像易碎的瓷器。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把那双手握在掌心,看看是不是像看上去那么软。
开幕式过半,陈奕恒终于找到机会走近。陈浚铭正低头整理画框边的标签,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他即将碰到玻璃展柜的指尖。
“这里有棱角,小心划伤。”陈奕恒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刻意压制的沙哑。
陈浚铭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像盛着浓稠的墨,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谢、谢谢。”
“陈奕恒。”他伸出手,掌心温热干燥。
“陈浚铭。”少年的指尖有点凉,碰了一下就慌忙缩回去,像只受惊的鸟。
陈奕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之后,陈奕恒成了陈浚铭画室的常客。
有时是借口谈合作,提着昂贵的颜料上门,实则站在画室角落,看陈浚铭穿着沾了油彩的旧T恤,趴在画架前专注地调色,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发顶,扬起一层金色的细尘;有时是深夜突然造访,带着刚出炉的草莓蛋糕,看陈浚铭咬着叉子,眼睛亮晶晶地说“这个超甜”,嘴角沾着奶油也没察觉,直到被他伸手擦掉,才红着脸低下头。
画室的租期快到的时候,陈浚铭抱着画板,有点发愁地说:“房东要涨租金,我可能要搬去郊区了。”
陈奕恒正在帮他整理散落的画笔,闻言动作一顿:“搬去我家吧。”
陈浚铭愣住了:“啊?”
“我家有间空房,采光好,适合画画。”陈奕恒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天气,“房租……用你的画抵就行。”
陈浚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不知道,陈奕恒为了让“空房”采光好,特意让人把那间卧室的墙壁拆了一半,换成了落地窗。
搬进去的第一天,陈浚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小声说:“陈奕恒,你家好大。”
陈奕恒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冷松味的信息素轻轻笼罩下来:“以后也是你的家。”
陈浚铭的身体僵了僵,没说话,耳根却红透了。
同居的日子像温水煮茶,慢慢熬出甜意。
陈奕恒有严重的洁癖,却会耐着性子帮陈浚铭洗沾满油彩的画笔;陈浚铭怕黑,每晚画画到深夜,陈奕恒总会留着客厅的灯,等他回来时递上一杯热牛奶;陈奕恒看文件时,陈浚铭会窝在他身边的地毯上画画,偶尔抬头,能看到他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心跳就会莫名加速。
变化发生在一个雨夜。
陈浚铭发烧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陈奕恒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刚想去找退烧药,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手腕。
“别走好吗……”陈浚铭的眼睛没睁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撒娇的猫,“我怕打雷……”
陈奕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坐在床边,任由陈浚铭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头发,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靠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陈奕恒穿着衬衫,领口微开,眉头轻蹙,显然睡得并不舒服,却还是保持着被他抓着手的姿势。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陈浚铭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想帮陈奕恒盖件毯子,却被对方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
“醒了?”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
“嗯……”陈浚铭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昨晚……谢谢你。”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的墨色似乎更深了些。
那天之后,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陈奕恒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会在他弯腰捡东西时,目光黏在他纤细的腰线上;会在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晃过时,突然伸手,把他拽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的轻颤。
陈浚铭也变得越来越容易脸红,递东西时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然后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看到陈奕恒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浴袍带子松松垮垮,露出结实的胸膛时,会慌忙转过头,心脏砰砰直跳。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陈奕恒把陈浚铭堵在了画室。
少年刚画完一幅画,正站在画架前欣赏,身上沾了点蓝色的油彩,像只不小心掉进颜料盘的小猫。陈奕恒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滚烫:“浚铭,看着我。”
陈浚铭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缓缓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炽热得让他想逃。
“我喜欢你。”陈奕恒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是朋友,是想吻你,想把你藏起来,只让我一个人看的那种喜欢。”
陈浚铭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奕恒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慌,却还是鼓起勇气,慢慢凑近,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燎原的火势。陈浚铭的唇很软,带着点淡淡的颜料味,陈奕恒吻得小心翼翼,怕吓走怀里这只好不容易靠近的小猫。
直到陈浚铭微微张开嘴唇,发出一声轻颤的喘息,陈奕恒才彻底失控。他扣住陈浚铭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冷松味的信息素汹涌而出,霸道地包裹住那缕淡淡的柑橘香,宣告着绝对的占有。
陈浚铭的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在陈奕恒怀里,任由他掠夺着自己的呼吸,眼角泛起水光,却不是因为害怕。
“奕恒……”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陈奕恒额头抵着他的,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愿意吗?”
陈浚铭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不许欺负我。”
“不欺负你,”陈奕恒笑了,搂紧他的腰,“只疼你一个人。”
确定关系后,陈奕恒的占有欲彻底暴露无遗。
陈浚铭的画展上,有收藏家想跟他合影,手臂刚要搭上他的肩膀,就被陈奕恒不动声色地挡开,然后自然地揽过陈浚铭的腰,对着镜头笑得意味深长;画室里来了新的模特,是个清秀的男生,陈奕恒会以“影响创作”为由,把人打发走,然后自己脱了衬衫,坐在画板前说:“我当你的模特。”
陈浚铭觉得他幼稚,却又忍不住心软。他知道陈奕恒的不安,知道这个看似冷漠的Alpha,其实在感情里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有一次,陈浚铭收到一封粉丝的信,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说很喜欢他的画,想约他吃饭。陈奕恒看到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把陈浚铭按在沙发上,亲了很久,直到他脖子上布满红痕,才闷闷地说:“你是我的。”
陈浚铭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却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我当然是你的。”
**********************************
陈奕恒的呼吸瞬间乱了,抱起他就往卧室走。
*******************************************************************************************************
*******************************
“乖,”陈奕恒吻去他的眼泪,“我在。”
*******************************************************************************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陈奕恒紧紧抱在怀里,像只被圈养的猫。******************************************
“醒了?”陈奕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他颈窝蹭了蹭,“再睡会儿。”
“不要,”陈浚铭推了推他,“我要画画。”
“画我。”陈奕恒耍赖,不肯放手,“只许画我一个人。”
陈浚铭笑得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甜蜜又安稳。陈奕恒会陪陈浚铭去采风,背着画板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听他叽叽喳喳地说这里的光影有多美;陈浚铭会等陈奕恒下班,在客厅里留一盏灯,端出温在锅里的汤,看他狼吞虎咽地喝完,然后笑着递上纸巾。
他们会吵架,会因为陈奕恒不许陈浚铭吃太多冰淇淋而拌嘴,会因为陈浚铭偷偷给流浪猫喂食而闹别扭,但每次吵完,陈奕恒总会先低头,把陈浚铭搂进怀里,声音放软:“别生气了,我错了。”
而陈浚铭也总会很快消气,往他怀里蹭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有一天,陈浚铭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他刚学画画时拍的,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他突然指着画说:“奕恒,你看,这是你爸爸的作品。”
陈奕恒凑过去,看着照片上的油画,眼神突然变了。那是他父亲生前最后一幅作品,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田,据说灵感来自一位“很重要的人”。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我小时候在美术馆看展,觉得这幅画特别美,就让妈妈帮我拍了一张。”陈浚铭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巧。”
陈奕恒看着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抓紧,别像我一样,错过了才知道后悔。”他当时不明白,现在却突然懂了。
原来缘分早就埋下了伏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们紧紧系在了一起。
他从背后抱住陈浚铭,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浚铭,我们结婚吧。”
陈浚铭愣住了,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突然笑了,眼眶却有点热:“好啊。”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人。陈浚铭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陈奕恒身边,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戒指闪闪发光。
陈奕恒看着身边的人,眼底满是宠溺和占有欲——这个人是他的,从遇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他的。
陈浚铭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笑得眉眼弯弯。他知道陈奕恒的霸道,知道他的占有欲,却甘之如饴。因为他也同样清楚,这份霸道背后,是深入骨髓的爱和珍视。
仪式结束后,陈奕恒把陈浚铭拽进休息室,抵在门板上亲得难舍难分。
“陈奕恒,有人呢……”陈浚铭红着脸推他。
“怕什么,”陈奕恒低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我的合法伴侣,亲自己的人,天经地义。”
陈浚铭被他说得脸红心跳,却主动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折,却在细水长流的温柔里,写满了彼此的名字。
陈奕恒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的占有欲或许永远不会变,但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证明这份占有里,藏着的是永不褪色的爱。
而陈浚铭也知道,他找到了那个可以让他安心依赖的人,那个会把他宠成孩子,也会霸道地孩子“你是我的”的Alpha。
他们的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在彼此的眼里,心里,占据着独一无二的位置,再也容不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