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篇 恒铭

作者little

作者little作者真的很爱恒铭

九月的风卷着夏末的余温，吹进高一（3）班的教室。陈浚铭把书包放进桌洞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隔壁桌的手臂——陈奕恒穿着黑色短袖，小臂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引得后排几个女生发出细碎的惊叹。

“同桌，多指教。”陈奕恒转过头，嘴角噙着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

陈浚铭的耳尖红了，低下头“嗯”了一声。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从幼儿园到初中都在同一个班，如今升入高中，又被分到了同桌，仿佛是命运早就写好的剧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熟稔里藏着怎样汹涌的心事——从小学第一次看到陈奕恒打球时扬起的下颌线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没能从这人身上移开。

上午的课还算平静，陈奕恒听得认真，偶尔转笔的动作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帅气，惹得前排女生频频回头。陈浚铭假装看课本，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追着他跑，直到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冷冽的气息。

是冷松味。

陈浚铭的呼吸猛地一滞，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他太熟悉这味道了，是陈奕恒的信息素。只是今天的味道格外浓烈，像被点燃的松针，带着侵略性的清冽，瞬间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哇，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

“好像是从陈奕恒那边飘过来的！他是Alpha？”

“天呐，又帅又是Alpha，信息素还好闻，这是什么神仙同学！”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几个胆大的女生已经凑到前排，假装问问题，眼神却黏在陈奕恒身上。陈奕恒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关注，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冷松味也变得更烈了些。

陈浚铭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他快受不了了。从小就是这样，只要陈奕恒的信息素一释放，他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浑身发软，只想往那人身边凑。可他不敢，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压制着身体的本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没发现，自己身上也飘出了淡淡的柑橘香，像被冷松味勾出来的甜味剂，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两人周围。

陈奕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气息，是陈浚铭独有的味道。从小到大，每次他易感期临近，只要闻到这股柑橘香，就能勉强稳住情绪。可今天不一样，信息素像失控的野兽，在血液里冲撞，而身边那股柑橘香又太过诱人，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崩塌。

“陈奕恒，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一个女生递过来一瓶水，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不用。”陈奕恒的声音冷得像冰，下意识地往陈浚铭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安宁。

陈浚铭能感觉到他的靠近，冷松味更浓了，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的脸埋在臂弯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那是他的信息素，是只有他能闻的味道，凭什么被别人觊觎？

最后一节课，陈浚铭几乎是熬过去的。他趴在桌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有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叫嚣着想要更多的冷松味。放学铃一响，他刚想收拾书包，手腕就被猛地抓住了。

“跟我走。”陈奕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拉着他就往外跑。

“哎……等等！”陈浚铭的书包掉在地上，却被他拽着一路冲出教学楼，穿过校门口的人群，往家的方向跑。风在耳边呼啸，他能闻到陈奕恒身上越来越浓的冷松味，还有自己身上不受控制溢出的柑橘香，两种味道缠绕在一起，像一首混乱又缠绵的歌。

陈奕恒的家就在隔壁单元。他几乎是踹开家门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叔叔阿姨还没下班。他一把将陈浚铭抱起，大步冲进自己的房间，“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陈浚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丢在了柔软的床上。不等他坐起来，陈奕恒就压了上来，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带着浓烈的冷松味。

“奕恒……你……”

话没说完，就被陈奕恒堵住了嘴唇。这个吻又急又狠，带着Alpha易感期的焦躁和压抑了太久的渴望。陈浚铭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没有推拒，反而抬手搂住了陈奕恒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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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浚铭动了动，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而且……没穿衣服。陌生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是陈奕恒的房间，熟悉的篮球海报贴在墙上，书桌上摆着他们小时候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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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动了动。陈浚铭僵硬地转过头，看到陈奕恒也醒了，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更让他无措的是，陈奕恒也没穿衣服，结实的胸膛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是他昨晚抓的。

“对、对不起！”陈奕恒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遮住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浚铭，我……我昨晚失控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易感期……”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脸涨得通红，平时的镇定和自信荡然无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浚铭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的恐慌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他默默地掀开被子，挪过去，轻轻靠在陈奕恒的肩膀上，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头发蹭了蹭他的皮肤。

陈奕恒的身体僵住了，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没怪你。”陈浚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其实很高兴。”

陈奕恒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

“我喜欢你，陈奕恒。”陈浚铭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的坦诚像清澈的溪流，“从小学你把最后一颗糖分给我那天起，就喜欢了。每次闻到你的信息素，我都想……靠近你。”

陈奕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看着陈浚铭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伸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傻瓜，我也是。”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早就喜欢你了。每次闻到你的柑橘香，我都觉得……好像拥有了全世界。昨晚……对不起，我太急了。”

“没关系。”陈浚铭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我愿意的。”

两人紧紧抱着，谁都没有说话。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们交缠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冷松和柑橘香温柔地交织着，像在诉说着迟到了太久的心意。

不知过了多久，陈奕恒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陈浚铭的发顶：“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

陈浚铭点点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陈奕恒低笑出声，又吻了吻他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这个吻和昨晚的激烈不同，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穿我的衣服吧。”陈奕恒放开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递给他。

陈浚铭接过衬衫穿上，领口宽大得能遮住半张脸，袖子也长了一大截，看起来格外乖巧。陈奕恒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自己也套上了一件同款的白衬衫。

两人走出房间时，陈奕恒的妈妈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到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衬衫，只是挑了挑眉，笑着说：“醒了？早餐在厨房，热一热就能吃。”

陈浚铭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往陈奕恒身后躲了躲。陈奕恒的妈妈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翻着报纸，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大概是从小看着他们俩腻在一起，早就猜到了什么。

“我们出去走走。”陈奕恒牵起陈浚铭的手，对着妈妈扬了扬下巴。

“早点回来吃饭。”阿姨挥挥手，视线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走出单元楼，清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陈奕恒牵着陈浚铭的手，慢慢地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空气里都是甜的。

“以后……还能像昨晚那样吗？”陈浚铭的声音很小，带着点羞赧。

陈奕恒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眼底的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下次我会温柔点，不会再弄疼你了。”

陈浚铭的脸更红了，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嗯。”

陈奕恒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牵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