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透过操场上方的梧桐叶,在红色塑胶跑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升旗台的台阶被擦得锃亮,陈奕恒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站在话筒前调试设备时,引得台下不少学生悄悄拿出手机拍照。
作为年级第一的优秀学生代表,他本该是全校的标杆——成绩优异,身姿挺拔,连校服穿在他身上都比别人多几分清冷矜贵。可只有陈浚铭知道,衬衫底下那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和颈后那枚浅浅的Alpha腺体,藏着怎样汹涌的占有欲。
“下面有请陈奕恒同学发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陈奕恒接过话筒,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台下第一排。陈浚铭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正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光。
陈奕恒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操场:“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他的发言条理清晰,从学习方法谈到校园生活,偶尔抬眼时,总能精准地对上陈浚铭的目光,像在进行一场只有两人懂的暗号。
可就在讲到一半时,陈奕恒的喉结突然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带着尖锐的热意,顺着脊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心里咯噔一下——该死,易感期怎么突然来了。
他强装镇定地继续发言,可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话筒的指尖开始发颤。更让他恐慌的是,属于他的信息素——那股冷冽又带着侵略性的冷松味,正不受控制地从腺体溢出,像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哇……好浓的冷松味……”
“是陈奕恒的信息素!他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Alpha的易感期信息素好有压迫感……但好好闻啊……”
台下渐渐响起窃窃私语,不少Omega甚至Beta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神里带着迷醉和渴望。冷松味越来越浓,像深秋的寒流裹着松针的锐利,既危险又诱人,让靠近的人既想臣服又忍不住心悸。
陈奕恒的视线开始模糊,讲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贪婪,甚至有几个胆大的Alpha已经往前凑了半步,蠢蠢欲动。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他不能倒下,更不能在这种时候失态。
可身体的本能终究难以抗拒。当他说到“感谢各位”时,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手里的话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奕恒!”
就在他即将摔下讲台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上来。陈浚铭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台阶,不顾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直直地扑进了陈奕恒怀里。
“我在。”陈浚铭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自己的颈侧往他面前送,“咬我,快咬我。”
陈奕恒在闻到陈浚铭身上那股清冽的柑橘香时,混沌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清明。那是他的Omega,是他标记过的、独属于他的味道。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侧头埋进陈浚铭的颈窝,避开那枚属于Omega的脆弱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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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又急又狠,带着Alpha易感期的焦躁和对Omega信息素的极度渴求。牙齿陷入皮肉的刺痛感,混合着陈浚铭身上柑橘香与自己冷松味交融的气息,像一剂强心针,让陈奕恒摇摇欲坠的身体终于稳住了。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陈浚铭居然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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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平时总看到他们在一起……原来早就标记了?!”
教导主任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冲上去拉开他们,却被旁边的老师拦住了:“别去!Alpha易感期失控很危险,只有他的Omega能安抚!”
******************************************他抬起头,眼神依旧带着易感期的猩红,却牢牢锁定在怀里的人身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没事了?”
陈浚铭摇摇头,用袖子擦了擦他额角的汗,鼻尖红红的:“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半扶半抱着陈奕恒走下讲台,完全无视周围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陈奕恒的信息素还在缓慢溢出,但因为有了陈浚铭的安抚,已经从之前的暴戾变得温顺了许多,冷松味里掺了点柑橘的清甜,像雪后初晴的松林,温柔得让人意外。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时,操场里的议论声还没停。
“怪不得陈奕恒总跟在陈浚铭后面,原来是在护着自己的Omega……”
“陈浚铭平时那么乖,安安静静的,谁能想到他是陈奕恒的人啊……”
“那个锁骨咬得好凶……看着就好疼,但又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医务室里,校医给陈奕恒打了镇定剂,又拿了支药膏递给陈浚铭:“自己擦擦吧,咬得挺深的。”
陈浚铭红着脸接过,刚要打开,就被陈奕恒抓住了手。他的易感期还没完全过,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却固执地把药膏拿过来,低头用棉签沾了点,小心翼翼地涂在陈浚铭的锁骨上。
“疼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愧疚。
“不疼。”陈浚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软的,“你刚才吓死我了。”
“对不起。”陈奕恒放下棉签,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我没控制住。”
“我知道。”陈浚铭在他怀里蹭了蹭,“以后易感期提前告诉我,我陪着你。”
从那天起,学校里关于他们的传闻就没断过。有人说看到陈奕恒帮陈浚铭拎书包,有人说在图书馆看到他们共用一副耳机,还有人说在放学路上看到陈奕恒低头,**************——那里的红痕还没完全消,像个宣示主权的印章。
而陈奕恒和陈浚铭,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一起上学,一起自习,一起在梧桐树下散步。只是陈奕恒的白衬衫领口,总比别人系得更松些,方便低头时就能碰到陈浚铭的锁骨;而陈浚铭的校服里,永远穿着那件能遮住齿印的高领打底,却在只有两人的时候,会故意敞开,让陈奕恒看到那片属于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