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5）低眉试君心（1676）

赵雅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期盼。如果小瑾姐姐能成为她的嫂子，那该多好。她们本来就是最亲密的姐妹，往后成了一家人，便再也不用分开了。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又被她小心翼翼地按了回去。她看得出来，哥哥那份心思藏得极深，从不敢在楚天瑾面前流露分毫。而小瑾姐姐方才的反应，她一时也辨不清那究竟是害羞，是回避，还是旁的什么。

她不敢贸然试探。既怕让哥哥难堪，也怕让楚天瑾为难。

赵雅泠压下心底翻涌的念头，重新把脑袋靠回楚天瑾肩头，打了个哈欠，故作轻松地嘟囔了一句：“也是，你要是哪天有心上人了，可不准瞒着我。”

楚天瑾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无数个夜晚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赵雅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楚天瑾低头一看，发现她已经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了，唇角还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大约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楚天瑾轻轻将她放平在榻上，替她盖好被子，又起身将油灯拨暗了些。昏黄的光晕缩成豆大的一点，在黑暗中微微摇曳。她坐在床沿，望着赵雅泠安静的睡颜，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安来客栈后院便有了动静。

赵羽照例是起得最早的一个，在院中练了一套刀法，收势时额头已沁出薄汗。他刚将长刀归鞘，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怯怯的轻唤。

“赵公子……”

苏怜月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她今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大约是昨晚掌柜的帮着寻来的，虽只是粗布素衣，倒比昨日那身褴褛整洁了许多。一头乌发简简单单地绾在脑后，晨光落在她身上，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几分。

她似乎已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见赵羽收刀，才踌躇着出声。

“苏姑娘。”赵羽转过身来，语气客气而疏淡。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只是略一颔首，便算是打过招呼。

苏怜月见赵羽看过来，连忙福了一福，姿态依旧温顺，“昨夜多谢赵公子收留。怜月无以为报……”

赵羽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向来不善应对这种客套，更何况对方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女子。昨夜是事急从权，今日冷静下来，他便觉得该把事情理一理了。

“苏姑娘。”他走上前几步，在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公事公办，“昨日你遭人追逼，在下出手相助，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如今你已脱险，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你的人身安全已经有了保障，接下来便该各走各路了。

苏怜月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微微垂下眼帘，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那瘦削的肩头微微抖动，像是忍着极大的委屈。

“姑娘可还有什么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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