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省月栖市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刺骨的寒风像无数根冰针,顺着衣领、袖口往骨子里钻。孟漱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从十几度的地方走出,太冷了。虽然孟美仪早就准备好了衣服,但她还是被冻了一激灵。
下了舷梯,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细碎的雪沫被风卷着扑在脸上,凉得她鼻尖瞬间泛红,睫毛上甚至凝了层薄薄的白霜。远处的博格达峰裹着皑皑白雪,天空是澄澈的冰蓝色,可这份壮阔在冻得发僵的体感面前,只剩下“冷”的具象——手指刚触到手机屏幕就冻得发麻,呼吸间的白雾迅速消散在风里,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孟漱玉慌忙拉高围巾捂住半张脸,却还是挡不住寒气从脚底往上窜,膝盖以下几乎失去知觉。
“怎么样?妈没说错吧?”孟美仪抱着熟睡的孟清宴,有些兴奋:“衣服暖不暖和?可惜平黔市是秋天,袄也是薄款的小袄,幸亏我给你买了两件毛衣还贴了个暖宝宝。”
话是这么说的,但一转头却看见了缩成鹌鹑的闺女,一挑眉:“咋回事?你不是最抗冻吗?咋冻成这样。”
一边说一边走的期间俞建国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快上车!别冻着两个孩子。”
孟美仪打开门抱着熟睡的孟清宴坐在了后排。
看着冻的发抖的孟漱玉,孟美仪有些担心,不应该啊,她穿的比自家闺女还少都快热出汗了,闺女怎么冻成这样了。
【“小九……我…我究竟怎么了?”孟漱玉只感觉自己得了老年帕金森,全身又止不住的颤。】
【“”宿主,您这是得了见风痛,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您月子没做好得了月子病。”】
该死,她怎么没想到,难道没回溯前的自己过得太好了吗?
看着嘴唇有些乌紫的孟漱玉,孟美仪抽出一只手握住了她,凉的,而且她的身子一直抖。
“老俞,先去一趟医院。”
俞建国看了眼车上的镜子:“咋了?谁病了?”
“我听赵姐说玉玉之前生病了好几天现在又冻成这样,还是先去医院看看。”
俞建国:“也好。”
…………
孟清宴已经醒了,只是与之前不同,浑身散发着不同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气势。
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把那些人都杀了吗?他记得最后的自己在妈妈的遗像前喝酒。
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
刚在想着入神便听见好像妈生病了,可是妈不是去世了吗?不管如何出于本能他问道:
“妈……我妈怎么了?”
刚醒的他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他看着车内浑身颤抖的孟漱玉,瞬间明白,这是月子病!之前妈就是不能见凉,风吹就头疼浑身不得劲。
孟美仪看着握着孟漱玉手的孟清宴以为他害怕安慰道:
“晏晏乖,等会我们去医院一趟。你妈妈之前生病了,咱们去做个检查。”
这是姥姥?
看着孟美仪年轻的面容 ,他有些怀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俞建国附和道:“对,听你姥姥的,别害怕”
孟美仪和俞建国都是S省的人,那边对于母亲妈妈的称呼都是姥姥,而不是姥娘。之前孟漱玉让孟清宴称呼孟美仪姥娘也只是依照C省的习惯,但这个孟清宴毕竟和孟美仪相处过几年,也习惯了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