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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暗涌

综穿:万人迷的我

第十三章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荒草坡地上,蒸腾起干燥尘土的气息。远处的绿洲像一片镶嵌在枯黄画布上的深色补丁,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截然不同的、混杂着人烟、牲畜、炊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气息。

瞭望塔上的身影变成了清晰的人形,懒散地倚着栏杆,似乎对坡地上蹒跚而来的两个“旅人”兴趣缺缺。通往绿洲的所谓“道路”,不过是车辙和脚印反复碾压出来的一条土沟,两侧散落着风干的粪便、破碎的车轮碎片和不知名动物的白骨。

越靠近绿洲边缘,嘈杂的人声便越发清晰。叫卖声、争吵声、牲畜的嘶鸣、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击、还有隐约传来的、跑调的弦乐和粗野的笑骂,混成一股浑浊而充满生命力的声浪,扑面而来。

没有围墙,没有栅栏。所谓的“绿洲”更像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巨大营地,依托着几处水量相对丰沛的泉眼和一小片耐旱的胡杨林蔓延开来。帐篷、窝棚、简陋的木屋、甚至直接将马车厢卸下来当作居所,各种形态的临时建筑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空隙处挤满了货物、摊位和席地而坐的人群。

人种也异常混杂。裹着头巾、皮肤黝黑的沙漠商贩;穿着皮甲、满脸疤痕的佣兵;披着长袍、眼神警惕的流浪法师;甚至能看到几个矮壮的身影在铁匠铺附近晃动,以及远处隐约有非人的高大轮廓——可能是兽人,或者别的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牲畜膻味、烤肉的焦香、劣质酒精、香料和某种草药燃烧后辛辣刺鼻的烟雾。

林澜搀扶着艾瑟尔,尽量低着头,沿着最外侧、相对不那么拥挤的“道路”边缘,慢慢挪进这片喧嚣的海洋。无数道目光或随意或探究地从他们身上扫过,大多是漠然,也有少数带着估量和不易察觉的恶意。在这里,两个看起来贫弱、风尘仆仆的旅人,就像投入沸水中的两片叶子,毫不起眼,却也随时可能被翻滚的泡沫吞没。

艾瑟尔的身体紧绷着,不仅仅是伤口的疼痛,更是对环境的本能警惕。他碧绿的眼眸在兜帽阴影下快速扫视,评估着潜在的危险和可能的落脚点。林澜则更专注于脚下的路和周围环境的细节,同时感应着怀中那块石头——它依旧冰冷安静,没有异常反应。

“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打听消息,然后弄点像样的药物和补给。”艾瑟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林澜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澜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营地深处。那里似乎有几栋相对“正规”一些的两层木楼,挂着歪斜的招牌,应该是旅店或酒馆。“去那里?”她示意。

“不,太显眼。”艾瑟尔否决,“找那种私人出租的帐篷或者窝棚,最好靠近水源,但不要太中心。”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留意有没有‘渡鸦’的标记。”

“渡鸦?”

“一个地下情报网的暗号标记,形似三只眼睛的乌鸦爪印。灰石镇可能也有,但这里更常见。如果特莉丝安全脱身,又无法直接找到我们,可能会通过‘渡鸦’留下信息。”

两人继续艰难地在人群中穿行。林澜尽量用自己的身体隔开那些醉醺醺撞过来的佣兵和粗鲁推搡的商贩。艾瑟尔则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将病弱青年的形象扮演得十足。

终于,在靠近一片浑浊水塘(大概是绿洲主要水源之一)的边缘,他们发现了一排歪歪扭扭的、用旧帆布和木棍搭成的窝棚。一个干瘪的老太婆坐在其中一个窝棚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脚边摆着个破碗。

艾瑟尔示意林澜上前询问。

林澜走过去,用刻意带点口音的通用语,怯生生地问:“婆婆,有空着的……地方租吗?我哥哥病了,需要歇脚。”她指了指靠在旁边、裹着披风低着头的艾瑟尔。

老太婆撩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尤其在艾瑟尔身上多停了一瞬,似乎想透过兜帽看清他的脸,但最终只是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一天三个铜角,先付钱。最里面那个空着,自己收拾。晚上别吵,水塘边自己打水,柴火另算。”

价格低廉得近乎施舍,也符合这窝棚的外观。林澜数出九个铜角(预付三天),放到老太婆的破碗里。老太婆看都没看,挥了挥手,又闭上了眼睛。

最里面的窝棚比想象的还要狭小、低矮,勉强能容两人并排躺下,地上铺着些发霉的干草,散发着浓重的潮气和霉味。但至少有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而且位置偏僻,不易引人注意。

两人钻了进去,放下充当门帘的破布。昏暗的光线从帆布的破洞和缝隙漏进来,影影绰绰。

艾瑟尔几乎立刻靠着窝棚的支撑木棍滑坐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走了大半天,伤口虽然没再裂开,但持续的疼痛和精力消耗依然巨大。

林澜让他靠着休息,自己快速检查了一下窝棚内部,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比如蛇虫或窥视孔),然后拿出水囊,先递给艾瑟尔。

艾瑟尔喝了几口,将水囊递回时,手指无意中碰到林澜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窝棚内空间狭小,呼吸可闻,任何细微的接触都被放大。

林澜神色如常地接过,自己也喝了几口,然后开始整理那点可怜的行李。将草药和剩下的食物放在相对干燥的角落,又拿出干净布巾,浸湿了递给艾瑟尔:“擦把脸。我出去看看,弄点吃的,顺便……找找‘渡鸦’。”

“小心。”艾瑟尔接过布巾,碧绿的眼眸在昏暗中看着她,“这里不比荒野,人心更复杂。别相信任何人,别露财,遇到麻烦……尽量避开,回来再说。”

他的叮嘱细致而郑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林澜点了点头,将披风内衬里那块石头的位置再次按紧,弯腰钻出了窝棚。

午后的绿洲营地更加喧闹。林澜像个真正的、为生计操心的妹妹,先去水塘边(避开几个正在浆洗衣物的健妇和玩闹的脏孩子)打了些水,然后走向那些冒着炊烟的饮食摊位。

食物的种类远比灰石镇丰富,但也更加粗劣可疑。她买了足够两人吃两天的、最普通的黑麦饼和一大块煮得稀烂、看不出原材料的肉羹,又在一个看起来相对老实的草药摊前,用剩下的铜角换了些干净的绷带和最常见的外伤草药——自然,没有月光苔或银叶草那种高级货。

购买过程中,她始终低着头,动作麻利,不多话,付钱就走,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沉默寡言、家境贫寒的少女形象。摊主们对她也没什么兴趣。

然后,她开始看似随意地在营地中漫步,目光扫过帐篷的支柱、窝棚的角落、水井的边缘、甚至是一些堆积的货物箱上。她在寻找那个“三眼乌鸦爪印”。

绿洲比她想象中更大,结构也更混乱。她绕了将近一个时辰,几乎走遍了相对“公共”的区域,却一无所获。要么是“渡鸦”的标记极其隐秘,要么就是特莉丝并没有留下信息——或者,她无法留下。

就在林澜准备返回窝棚时,她经过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马车零件和破损的货箱,远离主要通道,只有几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流浪汉蜷缩在阴影里打盹。

她的目光掠过一根半埋入土中的、腐朽的车轴。车轴朝向内侧的、被阴影遮盖的部分,似乎有一些划痕。

她脚步未停,像是不经意地靠近,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不是划痕。

那是一个用尖锐物体刻出来的、极其简略的图案:三个点,呈倒三角形排列,下方两道短弧线,整体抽象,但依稀能看出乌鸦头部和三趾爪的轮廓。

“渡鸦”标记!

林澜的心跳微微加快。她不动声色地走开,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再次经过那个角落,这次看得更仔细些。标记很新,刻痕处的木头颜色较浅,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标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箭头符号,指向堆叠的货箱缝隙。

是留给他们的?还是“渡鸦”通用的指向标记?

林澜没有立刻上前探查。她记下位置,继续像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晃回了窝棚区。

钻进窝棚时,艾瑟尔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眼神清明。

“找到了。”林澜言简意赅,将食物和水放下,低声描述了标记的位置和旁边的箭头。

艾瑟尔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被凝重取代。“晚上去。白天太显眼。”他看了一眼林澜带回来的食物和草药,“先吃点东西,你需要休息。晚上我一个人去。”

“你伤还没好。”林澜撕开黑麦饼,语气平淡却坚持。

“只是探查,不是战斗。而且,”艾瑟尔看着她,“你需要保存体力。如果我……没能回来,你至少还有机会离开。”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理性的考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意味。

林澜抬起眼,在昏暗中与他对视。他的碧绿眼眸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的情绪复杂难明。

“一起去。”她最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多双眼睛。而且,”她顿了顿,“如果你‘没能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未必安全。”

她说的是事实。艾瑟尔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反对。他接过林澜递过来的饼和肉羹,慢慢吃着。

窝棚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

气氛有些沉闷。白日的奔波、绿洲的混乱、找到标记带来的希望与隐忧,还有这狭小空间里无法忽视的彼此的存在,都让空气变得粘稠。

“那个标记旁边有箭头,”林澜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是特莉丝留下的,她应该会留下更明确的暗号,或者确保我们能看懂。箭头太笼统了。”

艾瑟尔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可能是陷阱?有人知道我们在找‘渡鸦’,或者,想用这个标记引什么人过去?”

“不确定。”林澜摇头,“但小心为上。晚上去看,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

艾瑟尔点头,目光落在她平静的侧脸上。即使在这种境地下,她依然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冷静和清晰的思维。这份特质,一次次让他感到惊讶,也让他心底那份莫名的探究和……依赖,越来越深。

吃完简单的晚餐,天色渐暗。绿洲营地的喧嚣并未平息,反而随着夜晚的降临,转向了另一种方向——酒馆的方向传来更加响亮喧哗,火光在远处摇曳,夹杂着醉汉的歌唱和女人的尖笑。

窝棚区则相对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低语和鼾声。

林澜和艾瑟尔静静地等待着。时间在寂静和远处隐约的嘈杂中缓慢流逝。两人靠坐在窝棚两侧,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却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终于,等到营地大部分区域的火光都黯淡下去,只剩下几处主要通道还有零星火把,月亮也被云层遮蔽时,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艾瑟尔在林澜的搀扶下站起身,伤口依旧让他动作有些滞涩。他们悄无声息地掀开门帘,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白天标记所在的角落潜去。

夜晚的绿洲并未沉睡,阴影中似乎有更多的东西在活动。他们避开还有光亮的区域,紧贴着帐篷和窝棚的阴影移动,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堆废弃货箱旁。夜晚的角落更加黑暗,只有远处微弱的天光和更远处酒馆的灯火提供一点模糊的照明。

那个“渡鸦”标记在昏暗中几乎看不见。艾瑟尔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刻痕,确认了它的存在和新鲜程度。然后,他看向标记旁边的箭头所指——那是几口堆叠起来的、盖着防水油布的大木箱缝隙。

林澜警戒着四周,同时感应着怀中的石头——依旧冰冷安静。

艾瑟尔示意林澜保持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上前,试图挪开最外面那个不算太重的木箱,看看缝隙里有什么。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木箱边缘的刹那——

“噌!”

一声极其轻微、却凌厉无比的破空声,从他们侧后方的阴影中疾射而来!

目标不是艾瑟尔,也不是林澜,而是艾瑟尔正要挪动的那个木箱!

“笃!”

一支细长的、通体黝黑的弩箭,精准地钉在了木箱上,箭尾嗡嗡颤动,距离艾瑟尔的手指仅有寸许!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低沉,带着某种奇异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别动那箱子。除非你们想提前体验一下,‘织影者’的‘夜啼弩’是什么滋味。”

织影者!

艾瑟尔的身体瞬间僵硬,林澜也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投向声音传来的黑暗。

只见一个同样裹在深灰色斗篷里的身影,缓缓从一堆报废马车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手中端着一把造型精巧、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手弩,弩箭的箭头在昏暗中泛着一点蓝汪汪的、不祥的光。

正是白天他们在树林边缘岩石堆看到的那名潜行者!

他果然一路跟来了绿洲,并且,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艾瑟尔缓缓直起身,面对着手弩的威胁,碧绿的眼眸在兜帽阴影下冷冽如冰。“‘织影者’……真是阴魂不散。”他的声音同样冰冷,“你们的目标是我,何必牵连无辜?”他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将林澜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澜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牵连?”那名“织影者”似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艾瑟尔·逐星,月影王庭的‘晨星’,永歌森林最年轻的祭司长候选……你以为,一个‘恰好’出现在你濒死之地,又能带着你从‘蚀刻者’和‘织影者’双重追踪下逃到这里的人类少女,会是‘无辜’?”

他的弩箭,随着话语,微微偏移,指向了艾瑟尔身后的林澜。

“她救了我的命。”艾瑟尔的声音斩钉截铁,身体却绷得更紧。

“救你?还是……别有所图?”织影者的话语像毒蛇一样嘶嘶作响,“那块‘钥匙’的碎片,是不是在她身上?交出碎片,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他果然知道石头的存在!而且称之为“钥匙的碎片”!

林澜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织影者知道的,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艾瑟尔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对方。他在评估距离,评估对方的实力,评估自己重伤之躯能否在对方发射弩箭前做出有效反应。结论很不乐观。

“不肯交?”织影者似乎失去了耐心,手弩稳稳抬起,瞄准了艾瑟尔的胸口,“那就先解决你,再慢慢从她身上拿。”

手指,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澜动了。

她没有冲向织影者,也没有试图推开艾瑟尔。她只是猛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粗布包裹,用尽全力,朝着远离艾瑟尔、也远离织影者的另一个方向——那片浑浊的水塘,扔了过去!

布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织影者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扣动扳机的手指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是这一瞬间!

艾瑟尔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向前扑去!不是扑向织影者,而是扑向地面,同时将身后的林澜狠狠推向旁边的货箱阴影!

“嗖!”

淬毒的弩箭擦着艾瑟尔的肩膀射入泥土,发出一声闷响。

而艾瑟尔在扑倒的瞬间,手中寒光一闪,那把精灵短匕如同毒蛇吐信,脱手飞出,直射织影者持弩的手腕!

织影者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短匕擦着他的小臂飞过,带起一溜血珠,深深钉入后面的木箱。但他手中的弩也因此失去了准头。

“走!”艾瑟尔低吼一声,忍着肩头被箭风擦过的火辣疼痛,拉起刚刚站稳的林澜,朝着与水塘相反、营地更深处、更黑暗混乱的区域,拔腿就跑!

织影者怒哼一声,看了一眼水塘方向(布包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又看了一眼疾奔而逃的两人,显然那块“碎片”和击杀目标同样重要。他略一犹豫,竟没有立刻去追布包,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艾瑟尔和林澜逃跑的方向追去!速度奇快!

黑夜的绿洲营地,瞬间变成了逃亡与追猎的修罗场。

艾瑟尔拉着林澜,在杂乱无章的帐篷和窝棚间拼命穿梭,利用地形和障碍物试图摆脱追兵。但织影者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而且对地形似乎也颇为熟悉,几次都险些堵住他们的去路。

艾瑟尔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开始剧痛,呼吸越来越沉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林澜反手扶住他,几乎是在拖着他跑。

“那边!”林澜眼尖,看到前方有一片更加密集、低矮混乱的窝棚区,道路狭窄曲折如迷宫。她拉着艾瑟尔一头扎了进去。

织影者紧随而至,但在迷宫般的窝棚间,他的速度也受到了限制。他像幽灵一样在阴影中穿梭,试图预判两人的逃跑路线。

突然,艾瑟尔脚下一软,一个踉跄,险些带着林澜一起摔倒。他胸口的绷带,已经有血色隐隐渗出。

“他不行了!分开跑!”林澜当机立断,用力推了艾瑟尔一把,将他推向一条岔路,自己则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还故意踢翻了旁边一个破陶罐,发出声响。

织影者果然被声响吸引,犹豫了一瞬,似乎判断林澜才是携带“碎片”的关键(毕竟是她扔出的布包),身形一转,朝着林澜的方向急追而去!

艾瑟尔靠着窝棚壁剧烈喘息,看着林澜引走追兵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碧绿的眼眸瞬间充血,一种混合着无力、愤怒和巨大恐慌的情绪攫住了他。他想追上去,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而此刻的林澜,在迷宫般的窝棚间快速穿行,她将速度提到这具身体的极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冰冷的、充满杀意的气息在快速接近。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她必须反击,或者……彻底摆脱。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左侧是一排更加破败、几乎倒塌的窝棚,右侧则是一小片堆满杂物和垃圾的空地,空地边缘,立着一根歪斜的、挂着半截破损风灯的木杆。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拐向右侧空地,同时伸手从腰间摸出了那柄用来防身和切割食物的小刀。

就在她冲入空地的刹那,身后破空声至!

织影者已经追近,手中寒光一闪,似乎是一把淬毒的短剑,直刺她的后心!

林澜仿佛背后长眼,在短剑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下一矮,一个狼狈却有效的翻滚,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手中的小刀向上奋力一挥!

“嗤啦——”

刀刃划破了什么东西,不是血肉,而是织物。

织影者的斗篷下摆被划开一道口子。他似乎没料到猎物还能反击,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林澜就地一滚,靠近那根歪斜的木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木杆底部早已腐朽的支柱上!

“咔嚓!”

木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朝着追来的织影者轰然倒下!上面那半截破损的风灯连同里面残存的、不知是油还是什么的易燃物,也随之砸落!

织影者反应极快,向后急退。

“哗啦——轰!”

木杆砸在地上,碎裂的木屑和风灯残骸四处飞溅,其中一些溅到了织影者身上,甚至有几滴炽热的、燃烧的液体沾上了他的斗篷!

火焰瞬间窜起!

织影者闷哼一声,急忙拍打身上的火苗,动作顿时狼狈慌乱起来。

林澜看都没看结果,趁着这宝贵的混乱,转身就逃,再次没入黑暗的窝棚迷宫之中,几个拐弯,彻底消失了踪迹。

夜风吹过,带着燃烧的焦糊味和远处越来越近的、被这边动静惊动的喧哗人声。

织影者终于扑灭了身上的火苗,斗篷被烧出几个破洞,显得颇为狼狈。他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眼睛如同最冷的毒蛇,死死盯着林澜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开始有人影晃动的火光。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知道今晚的猎杀已经失败,继续纠缠只会暴露自己。他最后冰冷地瞥了一眼艾瑟尔消失的岔路方向,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水,悄然退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空地渐渐恢复了寂静,只有那根倒塌的木杆和零星的火苗,诉说着刚才惊心动魄的追逐。

而在迷宫般的窝棚深处,林澜靠着一处冰冷的土墙,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衣衫。她小心地探出头,确认没有追兵后,才缓缓滑坐在地。

怀中的石头依旧贴着肌肤,冰冷而真实。

她活下来了。

但艾瑟尔呢?

她望向艾瑟尔消失的那个岔路方向,黑暗中一片死寂。

必须去找他。

林澜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心脏的狂跳,撑着墙壁站起身,如同警觉的夜行动物,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绿洲的夜,还很长。

而危机,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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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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