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岁末烟火，岁岁相守

除夕这天雪落得细碎，像揉碎的棉絮飘在街巷里，温知夏天不亮就起身忙活，灶台上火苗舔着锅底，熬着甜糯的八宝粥，案板上摆着擀好的面团，一旁瓷碗里盛着芝麻馅和豆沙馅，都是昨夜提前备好的。温知安裹着红棉袄蹲在灶前添柴，时不时探头问：“姐，星辞哥什么时候来呀？我都等不及贴春联了。”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轻叩声，温知夏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跑去开门，沈星辞立在雪地里，藏蓝色外套落了层薄雪，手里拎着红纸春联、烫金福字，还揣着两串糖葫芦，眉眼染着笑意：“我来赴约了，春联福字都带齐，还有你们爱吃的糖串。”

温知安欢呼着扑过去，沈星辞笑着把糖葫芦塞给他，又将手里的年货拎进门，袋里装着沈奶奶做的腊味拼盘，还有给姐弟俩准备的新年红包。几人分工忙活，沈星辞搬了梯子靠在大门上，温知夏递过浆糊和春联，梅枝图案的春联映着白雪，格外雅致。沈星辞站在梯子上仔细对齐，温知夏仰头叮嘱他慢些，指尖扶着梯子边缘，沈星辞低头看她，雪沫落在她发梢，伸手替她拂去，两枚银戒在雪光里轻轻一碰，温知夏耳尖泛红，转身去贴窗花。温知安则蹲在门槛上贴倒福，贴完蹦起来喊：“福到啦！今年一定福气满满！”

晌午的阳光穿透薄雪，灶台前愈发热闹。沈星辞挽着袖子帮温知夏包饺子，他手法娴熟，捏出的饺子棱角分明，还特意给温知安包了几个带硬币的，笑着说：“吃到硬币今年岁岁平安。”温知夏捏着芝麻馅饺子，指尖偶尔和他相碰，暖意顺着指尖漫开，温知安凑过来凑热闹，捏的饺子歪歪扭扭，沾得满脸面粉，惹得两人笑作一团。锅里的水烧开后，沈星辞下锅煮饺子，温知夏在旁煮梅茶，琥珀色的茶汤冒着热气，混着饺子的香气，满院都是年的味道。

午饭桌上摆满佳肴，腊味拼盘油香四溢，饺子晶莹饱满，温知安咬到硬币时眼睛发亮，举着给两人看，沈星辞笑着给他夹了块甜香肠：“知安好福气。”温知夏给沈星辞斟上梅茶，茶汤温热，入口带着清甜，沈星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轻声道：“这是我吃过最热闹的年夜饭。”温知夏心头一暖，指尖摩挲着银戒，眼底盛着温柔。

午后雪停了，街巷里传来孩童嬉闹声，温知安拉着沈星辞去院子里堆雪人，沈星辞滚了两个大雪球，温知安找了纽扣当眼睛，胡萝卜当鼻子，还把自己的红围巾给雪人围上，胖乎乎的雪人立在院里，格外喜庆。温知夏搬了小凳坐在廊下看着，手里织着围巾，阳光落在她发间，沈星辞转头望过来，眼底满是眷恋，温知安忽然喊：“姐，快来和我们一起拍照！”温知夏起身走过去，三人挨着雪人站定，雪光映着笑脸，岁岁年年的欢喜都藏在眉眼间。

夜幕降临，红灯笼挂在屋檐下，暖光映红了小院。三人围坐在炕桌旁，桌上摆着干果、糖瓜和梅茶，春晚的歌声萦绕耳畔。沈星辞给姐弟俩发了红包，温知夏也回了他一个，指尖递过红包时相碰，银戒轻响，沈星辞握紧她的手，轻声道：“往后每一年，我都陪你们守岁。”温知夏点头，掌心的温度暖得人心安。

临近零点，窗外开始放烟花，绚烂的烟火划破夜空，染红了半边天。沈星辞牵着温知夏和温知安走到院里，烟火在头顶绽放，温知安欢呼着拍手，温知夏仰头望着，忽然被沈星辞轻轻拥住，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知夏，我想岁岁年年都和你在一起，守着这小院，守着知安，守着每一个新年。”温知夏鼻尖一酸，靠在他肩头，两枚银戒紧紧相贴，轻声应道：“我也是。”

零点钟声敲响，街巷里鞭炮声此起彼伏，沈星辞点燃提前备好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温知安捂着耳朵笑，温知夏看着沈星辞的侧脸，暖光落在他眉眼间，格外温柔。回到屋里，沈星辞煮了汤圆，芝麻馅的甜糯，豆沙馅的绵软，三人捧着碗吃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心口。

守岁到后半夜，温知安趴在炕桌上睡着了，沈星辞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院里的红灯笼依旧亮着，两人并肩坐在廊下，雪又落了些，落在肩头冰凉，却抵不过掌心的暖意。沈星辞握住温知夏的手，两枚银戒在灯光下闪着光，他轻声说：“银戒为证，岁岁相依，往后的冬雪与春暖，我都陪你。”温知夏靠在他肩头，听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轻声道：“好，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戒暖得发烫，小院里的雪人依旧立着，红围巾在晨光里格外鲜艳，新的一年，新的岁岁年年，都藏在这稳稳当当的相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