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盯着手里那半只陶瓷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乎要把碎片捏进肉里。
刘耀文317……
他忽然开口,声音确实哑得厉害……
刘耀文储物柜317……我知道在哪儿。
丁程鑫耀文你……
丁程鑫担心的看着他。
刘耀文我没事丁哥
刘耀文跟我来吧。
走廊尽头的储物柜区,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两排铁灰色的储物柜,漆面斑驳很多柜门已经变形锁孔锈死。空气里有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还隐约能闻到陈年的汗水味——这里曾经是练习生们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
317号柜子在最里面那排的中间位置。
柜门上用涂改液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文)字,已经被时间侵蚀得只剩淡淡的痕迹。
马嘉祺举起钥匙插进锁孔。
刘耀文等等。
刘耀文的手在发抖,准确的来说不止是手,是浑身都在发抖
刘耀文如果……
他艰难地吞咽。
刘耀文我是说……如果……
刘耀文如果里面是……
张真源是什么都没关系。
张真源走到他身边,声音很平静,
张真源耀文 没关系。
刘耀文转过头看张真源,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刘耀文张哥,我……
张真源先打开吧
张真源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马嘉祺转动钥匙。
锁芯弹开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储物区里格外清晰。
柜门缓缓打开。
柜子里很空。
只有一样东西:一个老式的DV摄像机,外壳边角有磕碰的痕迹,屏幕是翻盖式的,但是已经裂了几道缝。
马嘉祺把DV拿出来,尝试着按下电源键。
屏幕居然亮了!
电量显示只剩一格,闪动着红色的警告。但是机器还能用,马嘉祺翻开屏幕,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跳了出来。
镜头很晃,拍摄者似乎不太会用摄像机。
画面里是一个狭窄简陋的宿舍房间——是他们刚出道时住的那种四人宿舍,是上下铺的,地上堆着杂物。
时间应该是晚上,房间只有一盏台灯是亮着的……
画面里出现两个人。
十六岁的刘耀文和十八岁的张真源。
两人都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睡前发生了争执。一开始二人只是低声争论,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出刘耀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张真源则一直在试图安抚。
然后某个瞬间
——
刘耀文突然爆发了。
“你总是这样!”刘耀文是吼出来的,声音通过DV的内置麦克风录下来,带着沙哑的爆音,“装作很理解我,装作很包容,你累不累?我看着都累”
张真源愣住了:“耀文,我……”
“你什么你”刘耀文打断他,眼睛通红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这种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样子!好像我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你一直在忍让我!我不需要你忍让我!”
“我没有忍让你,我是……”
“你就是”刘耀文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陶瓷杯子,一对的那个,“你看看这个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从来不用!为什么?因为你觉得幼稚?觉得配不上你温柔大哥哥的人设?”
张真源的脸色变了:“耀文,不是这样,我只是舍不得用……”
“放屁”
刘耀文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陶瓷碎裂的声音炸开,碎片四溅。一半滚到镜头前,一半滚到床底下。
画面里,两个人都静止了
刘耀文喘着粗气,盯着地上的碎片,好像自己也吓到了。张真源则看着那些碎片,表情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张真源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捡碎片。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捡什么珍贵的东西。
“别捡了。”刘耀文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语气,颤抖说道“碎了就碎了,别……”
张真源没理他,继续捡。有一片太锋利,划破了他的指尖,血渗出来,但他好像没感觉到。
捡完所有能看见的碎片,张真源站起来,把碎片放在桌上。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刘耀文。
他的表情很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你说得对”张真源说,声音很轻,“我是很累”
刘耀文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累不是因为要忍让你”张真源继续说,“我累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好。对你太严,怕伤到你。对你太松,又怕惯坏你。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顿了顿。
“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怎么做都是错的。因为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在忍让你。”
说完,张真源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画面里,只剩下刘耀文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细小的没被捡起来的陶瓷粉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