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三月,空气中还残留着冬日的凛冽,但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温暖。温宁坐在朝阳区一家酒店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密密麻麻是面试准备的笔记。窗外是北京繁忙的街景,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日期——距离周三的面试还有两天。从郑州回到北京后,温宁就住进了这家离面试公司不远的酒店,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准备。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睛有些干涩。这几天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准备上——研究公司背景,分析行业趋势,准备可能的问题,模拟面试场景。马嘉祺给她的U盘里的资料帮了大忙,那些案例分析和行业洞察让她对目标岗位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尤其是那个没有命名的音频文件。每当学习到深夜,感到疲惫时,温宁就会戴上耳机,播放那段钢琴旋律。清澈的音符像溪流般流淌,温柔而克制,总能让她平静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马嘉诚发来的消息: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哥哥请你吃顿好的补充能量吗?
温宁笑了,回复:还在努力中。你来北京了?
马嘉诚:嗯,出差一周。别太拼了,劳逸结合。
温宁:知道啦,谢谢嘉诚哥。
放下手机,温宁看向窗外。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这座城市的节奏快得让人窒息,但也充满无限可能。她想起在郑州的那些日子,节奏缓慢,温暖安逸。两个城市,两种生活,就像她和马嘉祺——两个世界的人。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怀念郑州的安逸。相反,北京的忙碌和挑战让她感到兴奋。也许这就是成长——不再惧怕未知,而是期待在未知中发现自己更多的可能。
与此同时,在北京东五环外的一个排练室里,马嘉祺刚刚结束四个小时的舞蹈训练。汗水浸湿了他的黑色训练服,头发黏在额头上,呼吸还有些急促。
声乐老师休息十五分钟,然后练声乐。
声乐老师在门口宣布。
七个男孩或坐或躺在地板上,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和毛巾。丁程鑫靠坐在镜子前,看着马嘉祺
丁程鑫马哥,你最近状态不错啊,刚才那个动作干净利落。
马嘉祺喝了口水,点点头
马嘉祺你也是,进步很大
刘耀文笑嘻嘻地凑过来
刘耀文马哥,温宁是不是快面试了?周三对吧?
排练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其他几个人都看向马嘉祺,眼神里有好奇,有关心,也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马嘉祺表情不变,用毛巾擦了擦汗
马嘉祺嗯,周三。
宋亚轩你不问问她准备得怎么样?
宋亚轩好奇。
马嘉祺她有自己的节奏。
马嘉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马嘉祺问太多反而会增加压力。
贺峻霖和张真源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知道马嘉祺的脾气——当他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话时,通常意味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但丁程鑫还是多问了一句
丁程鑫那U盘你给她了?里面的东西……
马嘉祺给了。
马嘉祺简短地回答,然后站起身,
马嘉祺我去洗把脸。
看着马嘉祺离开的背影,严浩翔压低声音说
严浩翔马哥最近好像更沉默了。
张真源工作压力大吧。
张真源新专辑,巡演,综艺录制……排得满满当当。
丁程鑫不只是工作。
丁程鑫若有所思
丁程鑫他好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贺峻霖对谁?温宁?
丁程鑫点点头
丁程鑫马哥太清醒了,清醒得有点……让人心疼。
丁程鑫可恰恰是我们的身份,好像只能这样
宋亚轩是啊 没办法
贺峻霖顺其自然吧
严浩翔确实是 这些事谁都说不准的
丁程鑫嗯
休息时间结束,声乐练习开始。马嘉祺站在钢琴旁,跟着老师的指导调整呼吸和发声位置。他的专业素养一如既往的出色,每个音准都精准,每个技巧都到位。
但在练习间隙,当其他人闲聊时,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温宁。想起她在郑州时专注准备的样子,想起她问“你一直都是这样清醒吗”时的眼神,想起在机场告别时她接过U盘的手指。
那些画面清晰而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短暂却深刻。
马嘉祺摇摇头,将这些思绪赶出脑海。他打开手机,查看日程——明天全天排练,后天录音,大后天拍摄。工作排得很满,没有时间分心。
这样很好,他想。忙碌是治愈一切不必要的情绪的最好方法。
晚上十点,温宁结束了今天的准备。她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走到窗边。北京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看不到星星,但有种独特的壮丽。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温母小宁,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母别太累着自己。
温宁还好,妈。准备得差不多了
温宁您别担心。
温母怎么能不担心,你现在一个人在北京。
温母对了,你阿姨今天打电话来,问起你面试的事。嘉祺那孩子也是,明明关心,就是不肯主动问。
温宁心中微微一动
温宁阿姨太操心了。嘉祺哥他……工作忙,我能理解。
温母忙归忙,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温母叹了口气
温母不过那孩子确实不容易,肩上的担子重。小宁啊,如果你面试过了,留在北京工作,以后多跟你阿姨一家走动走动。他们是真的喜欢你。
温宁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温宁站在窗前,久久不动。她想起马嘉诚说的话——“嘉祺可能永远不会主动表达什么”;想起马母眼中的关切;想起马嘉祺那双总是清澈而克制的眼睛。
然后她想起那段钢琴旋律。没有歌词,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无法言说的东西。
温宁拿出手机,点开和马嘉祺的聊天界面。他们的对话停留在春节期间的几句礼貌交流,之后再也没有联系。她犹豫了一下,打字:“面试资料很有用,谢谢。”
发送后,她盯着屏幕,心中有些忐忑。这会不会打扰他?他会不会觉得她冒昧?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马嘉祺回复:“不客气。加油。”
简短的五个字,加上一个句号,是他一贯的风格。温宁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这就是马嘉祺,清醒,克制,礼貌,永远保持适当的距离。
但她注意到,消息发送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这个时间,他应该刚结束工作不久。
温宁没有再回复。她知道,有些对话,点到为止就好。就像他们的关系,保持适当的距离,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
周三早晨,温宁早早起床。她换上准备好的深灰色套装,化上淡妆,将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专业而自信。
出门前,她最后检查了一遍材料,然后戴上耳机,播放那段钢琴旋律。清澈的音符流淌在耳边,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面试地点在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里。温宁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在前台登记后,被带到一个简洁的会议室等待。她的心跳有些快,但呼吸平稳——这是正常的紧张,她能控制。
九点整,面试准时开始。面试官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姓李,正是马嘉祺介绍的那位李总监。她专业而犀利,问题直指核心,但眼神中带着对年轻人的鼓励。
整个面试进行了四十分钟。结束时,李总监站起身与她握手
李总监很出色的表现,温宁。你的国际视野和专业基础都很扎实。我们会在三天内通知结果。
温宁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走出写字楼时,北京午后的阳光正好。温宁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感到一种释放后的轻松。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尽力了。
手机震动,是马嘉诚发来的消息:面完了?怎么样?
温宁:感觉还不错,等结果。
马嘉诚:哥哥请你吃饭庆祝一下?不管结果如何,完成面试就是胜利。
温宁笑了:好。
与此同时,在马嘉祺公司的录音棚里,今天的录制刚刚告一段落。制作人正和马嘉祺讨论一个编曲细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马嘉祺拿出手机,看到温宁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面试完了,感觉还可以。谢谢你之前的帮助。”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复:“不客气。等你好消息。”
发送后,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种经历。”
这次温宁回复得很快:“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在工作吗?”
马嘉祺:“刚录完音。”
温宁:“那你忙,不打扰了。”
对话到此结束。马嘉祺看着屏幕,突然想起丁程鑫昨天问他的话——“马哥,如果你真的在意一个人,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因为知道后的代价,可能是两个人都无法承受的。因为他的世界太过复杂,不适合一个本该简单生活的人。因为他肩上扛着的,不仅是自己的梦想,还有整个团队的未来。
因为他太清醒,清醒到能看到所有可能的结局,而没有一个结局是完美的。
马嘉祺收起手机,重新投入工作。这就是他的选择,清醒而坚定。
晚上,温宁和马嘉诚在一家老字号涮肉店里吃饭。铜锅冒着腾腾热气,羊肉片在滚烫的汤里迅速变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马嘉诚这家店我来过很多次
马嘉诚将烫好的肉片夹到温宁碗里
马嘉诚尝尝,保证比你在国外吃的任何中餐都正宗。
温宁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温宁真的很好吃。
马嘉诚面试感觉怎么样?
马嘉诚紧张吗?
温宁有点,但进去之后就好多了。
温宁李总监人很好,问题虽然犀利,但能感觉到她在认真听我回答。
马嘉诚笑了
马嘉诚那就好。不过就算这个没成,北京机会多的是,别太有压力。
温宁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温宁嘉诚哥,嘉祺他……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马嘉诚一直都很忙。
马嘉诚新专辑准备,巡演排练,综艺录制……过段时间可能还要进组拍戏,他们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小子工作起来就是个拼命三郎。
温宁他好像一直这样。
温宁轻声说
温宁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马嘉诚是啊,从小到大都这样。
马嘉诚的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马嘉诚有时候我和爸妈都觉得,他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温宁看着锅中翻滚的汤汁,没有说话。她能理解马嘉诚的意思——那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克制,背后必定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牺牲。
马嘉诚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马嘉诚如果面试过了呢?
温宁如果过了,我打算申请先在国内实习。差不多再回去完成学业也就毕业了。
温宁如果没成,就按原计划回纽约完成最后一学期,至于回国还是在那边发展到时候再做打算。
马嘉诚无论你怎么选择,都支持你。
马嘉诚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说。在北京,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
温宁谢谢嘉诚哥。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走出餐厅时,北京的夜晚已经彻底降临。霓虹灯点亮了街道,车流穿梭,城市在夜色中展现出与白天不同的活力。
马嘉诚送温宁回酒店的路上,温宁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温宁喂,您好?
万能人物温宁你好,我是李总监的助理。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女声
万能人物恭喜你,面试通过了。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来公司详谈后续事宜?
温宁愣住了,随即惊喜涌上心头
温宁真的吗?我……我随时都可以!
万能人物那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还是今天面试的那个会议室。
温宁可以的,没问题!
挂断电话,温宁还沉浸在惊喜中。马嘉诚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笑了
马嘉诚过了?
温宁过了!
温宁的眼睛亮晶晶的
温宁让我明天去公司详谈!
马嘉诚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
回到酒店后,温宁第一时间给母亲打了电话报喜,然后看着手机里和马嘉祺的聊天界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他们只是童年玩伴,只是春节期间的短暂交集,只是彼此生活中的过客。
过客而已。
温宁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开始准备明天需要的材料。新的生活即将开始,她需要全力以赴。
而此刻,在马嘉祺的公寓里,他刚刚结束和六斤的视频通话。六斤在屏幕那头兴奋地摇着尾巴,马母在旁边
马母六斤今天特别精神,好像知道有什么好事似的。
马嘉祺笑了笑
马嘉祺它一直很聪明。
挂断视频后,他打开手机,看到温宁没有再发来消息。他想起她今天面试,不知道结果如何。想问,但最终还是没有问。
有些关心,放在心里就好,不必说出口。
马嘉祺走到窗边,看着北京的夜景。这座城市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工作,有他的梦想。也有温宁,正在为她的未来努力着。
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偶尔在深夜,当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他们会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冬日的郑州,想起那只叫六斤的柴犬,想起那些短暂却温暖的交汇。
然后继续前行,清醒而坚定。
马嘉祺打开音乐软件,播放自己录制的那段钢琴旋律。清澈的音符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温柔而克制,就像他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
窗外,北京的天空看不到星星,但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在这片璀璨中,每个人都渺小如尘埃,但每个人都在努力发光。
温宁会发光,他也会。
这样就好。
马嘉祺这样想着,关掉音乐,开始准备明天的工作。灯光下,他的侧脸专注而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在那本工作笔记的最后一页,用铅笔轻轻地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淡,几乎看不清:
“北京的风很大,但吹不散认真生活的人。”
写完这行字,马嘉祺合上笔记本,关灯,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